王二愣子迈进那家店的时候，脚跟差点磕在门槛上。门口蹲着个黑猫，灰毛油亮，正用尾巴尖剔着爪子，看见他，眼皮没抬，慢悠悠摇了个头。

“老板，”王二愣子不敢大声喊，压着嗓子，“您那儿……有能治咳嗽的宝贝不？我奶奶熬了一辈子姜汤，都没顶住。”

柜台后头没声音，就听见货架那边有风箱“呼啦呼啦”拉扯声，不知道是风是空调，还是老板抽的那种怪烟头。柜台玻璃蒙着一层灰，王二愣子眯着眼往里瞅，就见个浑身上下黑得像刚从烟囱里爬出来的老头，正低头摆弄个算盘，算珠子要么要么地晃。

“咳嗽？”老头头也不抬，“贵重货。”

王二愣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还当是听错了。他凑近了些，鼻尖都快擦到柜台了：“老板，您说啥？我买不起金元宝，就图个安生。”

老头“啪”地一拍算盘，震得珠子乱跳。“安生？”他嗓音像砂纸磨木头， “我这儿不卖安生，卖的是念头。”

“啥念头？”王二愣子更懵了。

老头终于抬眼了，那眼神子直勾勾的，能把人眼珠子吸过去。王二愣子往后缩了缩，但脚像被钉住似的，挪不开。“脑袋里装个啥心眼，手里就得有对应的家伙。”老头把算盘往桌上一扔，Thumb wind下个巴掌大的黄铜罗盘，“想顺风顺水？拿这个，揣兜里。”

王二愣子伸手想摸，被老头一把摁住。“别碰。”老头一根枯柴似的的手指头点着罗盘，“拿去是福是祸，得看命。”

王二愣子不死心，又往前蹭了蹭，在玻璃柜最里面，看见个蒙着红布的东西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问：“那个……能让我……”

老头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，像熬坏了的核桃皮。“想发光？”他脖子一梗，“那得加点料。”

“多少钱？”王二愣子把刚才的咳嗽药方掏出来了，纸都黄得脆了。

“加钱。”老头慢悠悠地说，“不多，就你奶奶那坛子姜汤的钱。”

王二愣子差点把纸条撕了，他奶奶攒了几十年的钱，连他娶媳妇都不够用。可他看着那个红布底下隐隐发光的东西，心跳得像擂鼓，一口唾沫差点喷上去。

“老板，这……真能……”

“真能不够你吹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