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星子还在地上滚，老王头对着那艘卡死的货柜又补了一脚，力道用得急，差点把自己绊倒。电子烟的红光在昏暗的船舱里晃了两晃，他哼了一声，又点上一根。

“快点，快点，催命啊！”他骂骂咧咧，眼睛却瞟向了不远处。货柜旁边，那只叫咪咪的猫正蹲着，尾巴尖儿有一下没一下地摇，眼睛半眯着，看得人心里痒痒的。

老王头啧了一声，走过去踢了踢货柜：“还不滚？等着收尸啊？”咪咪没动，反而打了个哈欠，甩了甩脑袋，耳朵动了动，像是在听什么。

老王头皱眉，踹了踹脚下：“捡你一脸灰！”他弯腰想捡起地上的火星子，手刚碰到，咪咪突然动了。它一个箭步蹿上火星子，还用爪子拍了拍上面的灰尘，然后冲老王头一挥爪子，好像在说“滚”。

老王头“噗”一声笑出来：“嘿，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吧？”他捡起火星子，往货柜上一扔，火星子“砰”一声砸在货柜边缘，裂开一道缝。咪咪没去看，反而跑到老王头脚边，用脑袋蹭他的轮子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。

老王头叹了口气，伸手揉了揉咪咪的脑袋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不像话啊，不像话，明明会，还装傻充愣。”可说着说着，他声音又软了下来，“不过……这样也挺好，至少不无聊。”

他点着电子烟，烟雾缭绕中，眯着眼睛看咪咪。这猫确实有古怪，明明是个小东西，眼神却老谋深算，偶尔还会突然变得很警惕。他想起上回在木卫二，咪咪突然叼起一块金属片，冲进一个冰洞，结果带回来一大堆比钻石还亮的石头。

“要是这猫能说话……”老王头嘟囔了一句，没继续想下去。他摇摇头，拍了拍咪咪：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瞎说，赶紧滚，船要开了。”

咪咪跳下火星子，尾巴摇得更快了，蹭着老王头的裤腿，跳上船板，往船头走去。老王头皱眉跟在后面：“上哪儿去？”

“上哪儿去？”咪咪回头，冲他“喵”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。老王头火气一下子消了，哭笑不得：“你这小东西……”他摇摇头，没再追上去，自顾自回到驾驶室。

船舱里，咪咪跳上驾驶室的顶棚，露出一个小小的背影，风吹得它耳朵一抖一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