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驾到驾到——”内侍尖着嗓子吆喝，尖锐的声音在空旷的冷宫院落里回荡，像针一样扎进沈知意的耳膜。她吓得浑身一抖，扶着拐杖的手更紧了，几乎要嵌进青石板的裂缝里。

冷宫这鬼地方，风比刀子还锋利。沈知意脚底踩着冰凉的青石板，走得每一步都像灌了铅似的。她鼻尖沁出汗珠子，冻得直打哆嗦，还得硬撑着笑给那死脑筋的皇帝看。

“皇上，您怎么来了？”沈知意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努力挺直有些僵硬的腰。她穿着一身单薄的素色宫装，袖口和衣襟都打着补丁，脸色在阴沉的天色下显得格外苍白。

皇帝萧景皓负着手站在不远处，高大的身影在冷宫稀疏的草木间投下一片阴影。他穿着一身玄色的龙纹常服，金线绣的龙鳞在阴天里也泛着冷硬的光。他的眼神锐利如鹰，紧紧盯着沈知意，像要把她整个人都看穿。

“朕来看看，冷宫是不是比宫里更暖和些。”萧景皓的声音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他缓步走来，每一步都像踏在沈知意的心上。

沈知意的心脏狂跳起来，手心冒出冷汗。她知道，这位皇帝虽然表面上对她还算客气，但心里早就把她当成弃子了。重生回来这一刻，她只想保住小命，顺便搞搞事业。可现在，她好像找错时机了。

“皇上言重了，冷宫寻常不过。”沈知意强自镇定，努力挤出一点笑意，“倒是皇上大驾光临，寒舍简陋，招待不周，还请皇上恕罪。”

萧景皓没理会她的道歉，走到她面前停下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听说你身子不适，让朕来看看。倒是不见外啊，连内侍都用不上，自己在这里溜达？”

沈知意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皇帝指的是她那出偷龙转凤的戏码。本来计划进行到一半，她需要皇帝的注意力在这里，才能顺利把太子调包。可没想到，这死脑筋的皇帝居然察觉了。

“皇上误会了，臣妾只是爱走动走动，锻炼筋骨。”沈知意眼神闪烁，不敢直视萧景皓的眼睛。她知道，一旦被皇帝怀疑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“是吗？”萧景皓走近一步，冰冷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。沈知意浑身一僵，觉得头皮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