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是在哪呢？”李月晃了晃还有些浑沉的脑袋，视线落在一张简陋得可怜的木床上。身上盖着一张打了补丁的旧被子，触感粗糙，却带来了些许暖意。她记得自己好像是在 traversing 一条漆黑的隧道，结果一头栽进了冰水里，然后就……就没什么印象了。

“记起来了？总算断气了，别憋坏了自己，赶紧喝点水。”一个尖嘴猴腮，脸上还有几道细小疤痕的妇人端着一碗浑浊的汤药走过来，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。“你爹娘下葬那天，不光收了你这具没人管的尸骨，还顺走了咱家那坛老酒呢，至于你嘴里那些胡话，就当它是放屁。”

李月低头看着碗里那黄汤汤的液体，一股酸馊味直往鼻子里钻。她猛地想起，自己好像确实没死透，挣扎着掀开被子，却发现自己身上瘦得像根柴火，还带着一股子汗臭味和泥土的腥气。

“水……是药吗？”李月虚弱地开口。

妇人也懒得回话，自顾自地往隔壁屋里喊：“王氏，你那个药引子炖好了没？赶紧送过来，再耽误了，那些野狗怕是都要来抢了！”

“来了来了！”里屋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，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。很快，一个头发花白，面色枯槁的老妇人也端着一个瓦罐出来，小心翼翼地把罐子放在桌上。

“这孩子……不会真活了吧？”老妇人的眼神在李月身上扫了扫，似乎有些难以置信。“你爹娘走的时候，我可是帮着抬棺材的，这骨灰都凉透了，怎么就……”她摇摇头，没再说话，只是俯身去揭罐子盖子。

一股浓郁的药味瞬间弥漫开来，带着几分艾草和野草根的苦涩气息。李月皱了皱眉，但肚子却不争气地“咕噜”叫了一声。

“嫌弃？嫌弃能活命啊！”王氏啐了一口唾沫在门槛上，“赶紧喝！喝完就滚去劈柴，回头还得匀柴火给三邻四舍呢！”

王氏是这院子的主人，丈夫早逝，带着两个儿子还有一个瘫痪的老娘靠几亩薄田和打零工勉强糊口。李月成了弃女，被他们收留，自然就是打杂的命，而且分文不取，还要时常当牛做马。骂骂咧咧是家常便饭。

李月咬了咬牙，端起汤药抿了一小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