馨悦气得直跺脚，双手叉腰，梗着脖子瞪着北宫白。“麻烦？我怎么就麻烦你了？你具体说说，是哪件事让你觉得我麻烦？你倒是说话啊！”

北宫白面无表情，嘴角那抹冷笑更深了些。“说了，你烦人。”

“我烦人？”馨悦气笑了，声音猛地拔高，“北宫白，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？一句话就说烦我？你那点耐心呢？”

“耐心？”北宫白挑了挑眉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，“你就觉得自己挺有耐心的？”

“我……”馨悦一口气没上来，噎住了。

“行了，别说了。”北宫白打断她，“我就是烦你，怎么着？”

馨悦咬着唇，眼眶微微泛红，声音低了几分：“那你能不能别烦我了？”

“不能。”北宫白斩钉截铁。

馨悦彻底没脾气了，重重地叹了口气，蔫蔫地走到沙发旁边坐下，盯着电视屏幕出神，半晌，小声嘀咕了一句：“你这个人，真是……”

“跟我说话？”北宫白尾音拖长。

“没，没跟你说话。”馨悦赶紧纠正，脸颊发烫。

“哦。”北宫白应了一声，视线依旧落在馨悦身上，沉默着。

馨悦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偷偷抬眼瞟了他一下。北宫白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，屏幕的光映亮了他侧脸的轮廓，冷硬的线条似乎柔和了那么一点点。

馨悦心里突然有点乱，像打翻了五味瓶似的。她知道自己应该是恨北宫白的，可为什么看到他低着头看手机的样子，心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？

过了会儿，馨悦又忍不住开口：“北宫白，你……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？”

北宫白沉默了片刻，像是没听见。

馨悦叹了口气，继续说：“你要是觉得烦，就别跟我在一起了。我……我能离开。”

“离开？”北宫白猛地抬眼看向馨悦，眸色深邃，“怎么离开？”

馨悦被他看得心里发慌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“我……就是说说而已。”

“不说？”北宫白站起身，一步步走到馨悦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你觉得呢？”

馨悦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眼神躲闪着。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
“馨悦。”北宫白轻轻叫她的名字，声音和平时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。

馨悦心里一紧，停住了躲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