馨悦被他一停顿，火气也消了大半，可嘴上还不肯认输。“我说的不是这个。我是说，白哥，你这人是不是太冷淡了？我跟你说话，你就跟看傻子似的，眼睛都没动一下。要是我以后找你帮忙，你还不把我当空气啊？”她吸了吸鼻子，有点委屈。

北宫白挑眉，嘴角噙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，但很快又绷紧了。“我帮不帮你，是你够不够格。”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馨悦捕捉到了一丝不同，像是……懒得解释。

“够格？我哪够格了？”馨悦不服气地鼓起腮帮，“我忙前忙后帮你这么久，你倒好， Atomistic都不带一个的！你当我傻啊，就因为我上次差点被那群混混欺负，你才对我客气点的？那我之前多少次帮你搬砖，你倒是看都不看一眼！”

“搬砖？”北宫白闻言，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，随即又归于平静，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
“我的事？”馨悦气笑了，“要不是看在你是我表哥……哦不，是我朋友……的份上，我至于天天跟着你跑工地，给你当小弟吗？上次你受伤，是谁给你上药？是谁给你送饭？是你那眼神能帮我疗伤啊？”她指着他的眼睛，气呼呼的。

北宫白沉默了，长久的沉默。馨悦还以为他又要开始冷嘲热讽，正准备反驳，却见他缓缓低下头，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鼻尖上，声音有些意外地低沉了几分：“……那又如何。”

“如何？”馨悦愣住了，“那说明我对你有恩啊！你这么冷淡，别人都不敢靠近你，就我能随便跟你掰扯？”

北宫白抬起头，眼神恢复了平时的冰冷，但馨悦却觉得，这冰冷里好像多了一点别的东西，让她看不懂。“你找我有事？”

馨悦被他这么一问，倒有些语塞了。她本来想问他，上次他受伤，是不是还有什么没告诉她……但话到嘴边，又觉得这样问会不会太刻意，太……像她了。她这个人，其实挺没心眼的，要不是看在北宫白对她那点“特别”的份上，她早就不耐烦了。

“……没事。”她咬着嘴唇，转身就走。

“馨悦。”北宫白叫住她。

馨悦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心里咚咚直跳。她总觉得，北宫白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，那眼神，虽然还是冷冰冰的，但似乎……没有刚才那么让人难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