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婶的话像根针，扎进林薇耳朵里，浑身窜过一阵鸡皮疙瘩。她哥林战，那可是村里出了名的愣头青，天不怕地不怕，除了对家里这唯一亲妹妹有点半点客气，那就是往死里磕。现在听张婶这意思，是闯了什么祸，还得花钱平息？

林薇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钱。她家现在什么情况？爹娘去年为了给她凑学费，在山里采药摔断了腿，躺炕上动弹不得。家里就靠她打零工攒点可怜钱，现在雪上加霜？林薇的心沉了下去。

“钱！要多少钱？！”她嗓子都发颤了，生怕听到天文数字。张婶嘿嘿笑了两声，压低声音：“少说也得五千！不然警察也得找上门。”五千？林薇感觉头皮发麻，她身上总共才攒了不到三千块，学费都还没着落呢。

张婶见她脸色发白，凑近了些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林战昨天晚上把李家小子给打了，现在李家要钱，不然就去派出所。”林薇的妈晕过去了，林薇的爹急得直转圈，现在这火上浇油……林薇只觉得眼前一阵黑。

“李家小子？那不是隔壁村那个喜欢耍横的？”林薇突然想起什么，脱口而出，“可他不是去年偷了我们家羊吗？是不是他先挑衅的？”

张婶撇撇嘴：“管他谁先动手，现在的问题是，人被打伤了，家里就得赔钱。你哥他性子直，没看清就动手了，这下好，惹上大麻烦了。”张婶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林家现在这情况，拿什么赔五千块？我看你哥这次是插翅难飞了。”

林薇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嵌进掌心。她知道自己哥是莽撞，但谁家不出个意外？她叹了口气，走到院门口，看着老屋熏得发黄的土墙，心里一阵酸楚。她哥要是真被抓走，家里就彻底完了。

“钱，多少钱？”林薇又问了一遍，声音沙哑。

张婶看她这样，叹了口气：“四千八！少说八百。”

林薇眼前一黑，差点没站稳。四千八？她身上的钱连一半都不到！她咬着唇，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。去工地搬砖？不行，她手受伤了。去城市里洗盘子？不行，路费都要她自己出。

林薇突然想起什么，转身冲进房间，翻箱倒柜地找起来。她从最底层的破布包里摸出一个乌木盒子，打开一看，里面静静躺着十颗墨绿色的珠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