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卿捏着那颗掉在地上的秋水丹，指尖微微发凉。小厮已经磕得晕头转向，瘫在地上起不来了。他歪了歪头，让外面的阳光照进屋子里。

“本王问你话，你在哑巴吗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那小厮还是瑟瑟发抖地抬起头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
“奴才……奴才不哑……”小厮抖得跟筛糠似的，手里还攥着帕子擦汗。

顾长卿勾了下嘴角，把那颗药丸捡起来，放进袖子里。“行了，滚吧。”他挥挥手，小厮赶紧像捡了命一样爬起来，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
他坐在轮椅上，看着窗外。秋高气爽，天很蓝。他原本以为，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，在轮椅上熬日子，直到自然老死。可偏偏，前些年不知哪根筋搭错，娶了个媳妇。那姑娘，叫苏清婉，对他好得没话说，端茶倒水的，比亲爹还亲。

结果呢？他好了。好了之后呢？发现那姑娘早就跑了。

顾长卿嘴角扯了个笑，有点苦。他算是明白了，有些人，只能远远看着，不能拥有。

“王爷，”一个嬷嬷走进来，手里端着药，“该喝药了。”

顾长卿摆摆手。“不喝了。”他看着那嬷嬷，问，“外面那些姑娘，怎么还没来？”

“回王爷，(centerpiece)说今日不来了。”嬷嬷顿了顿，小声说，“姑娘们……都怕王爷您。”

顾长卿挑眉。“怕我？我怎么惹她们了？”

“王爷，您……”嬷嬷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了，“您前些日子……对苏姑娘……”

顾长卿打断她：“行了，别说了。本王知道。”

他想起那天，苏清婉坐在他床边，给他梳头。阳光照在她身上，发丝都像镀了金。他说：“清婉，若我可治国，必不负你。”

她说：“王爷言重了，王爷只需照顾好自己。”

后来呢？他病好了，问起她，嬷嬷说人不见了。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。

顾长卿沉默了。他想起那天，小厮跪在地上磕头，说自己买的外面买的秋水丹。可那秋水丹，是他让太医配的。为什么？

他突然明白了。苏清婉走的时候，说过一句话：“王爷，若您好了，我可能就……回不来了。”

原来，她是这么狠心。他病好了，她却走了。怕他记得她，所以躲得远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