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一炉丹药，价值几何？”顾长卿把那碗秋水丹往旁边一推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。

坐在他对面的小厮脸色一阵白一阵红，额头上的冷汗都快下来了。他哆嗦着声音道：“王爷……这秋水丹……是外面买的……”

“外面买的？”顾长卿挑了挑眉，“就这种药引子都配不齐的劣品？”

小厮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差点跳起来：“不不不，王爷，小的是实在……实在没钱了，才……才敢用这个蒙混过去……”

顾长卿懒得再听他废话，直接站起身，轮椅碾过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他走到小厮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那眼神里满是讥诮：“你以为本王是瞎子？这丹药的味道，像极了你老婆卖的一炷香。”

小厮浑身一僵，脸上血色瞬间褪去。他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王爷……您说谁……”

顾长卿冷笑一声：“江若兰？十年前那个跪着求你赏脸的小丫头？”

小厮的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话来。顾长卿的耐心是有限的，他咔咔两下就把轮椅的刹车拧死，然后猛地推着他撞到桌子边缘。

木屑四溅，小厮摔了个狗啃泥。顾长卿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金元宝，直接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了碾：“拿去。”

“这……”小厮看着那锭沉甸甸的金元宝，又看了看顾长卿阴沉的脸色，额头上的冷汗把脸颊都打湿了，“王爷，这……”

“不够？”顾长卿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本王三个月前送了五百两给你的岳父，还不够你撑到今天？”

小厮彻底蔫了，跪在地上把头埋得低低的，声音像蚊子哼哼：“王爷饶命，小的……小的混蛋……”

“混蛋？”顾长卿冷笑，“你老婆死了还不到半年，你就敢勾搭本王身边的女人，现在又拿这种狗屁借口来搪塞？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小厮惊恐的眼神，补充道：“至于这秋水丹……你最好祈祷它没让本王得什么大病。要是再敢耍花样，本王就打断你的腿。”

说完，顾长卿不再看小厮一眼，轮椅往前碾了两步就撞开门走了。走廊的风吹进来，把小厮吓得一个激灵。

他哆嗦着手捡起地上的金元宝，那冰冷的感觉让他浑身发颤。老婆死了，他守寡才半年，怎么就……这么难做人？

他看着窗外飘落的树叶，眼睛突然就红了。江若兰，那个曾经对他忠心耿耿的女人，怎么就……忍心抛下他跟别人跑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