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面下雪了。”

阿瑶窝在软塌里，手里捧着个滚烫的木碗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。她眨巴眨巴眼，见窗外白茫茫一片，树枝上挂满了毛茸茸的雪球。

“王爷，您醒了？”贴身丫鬟春桃端着空碗进来，脸上堆着笑，“FBQ（王爷的小名）您说想看雪，奴婢这就给您备了出来。”

阿瑶挑了挑眉，没接话。FBQ是她的小名，只有那病秧子王爷自己才敢这么叫她。至于那个病秧子王爷……阿瑶沉默了。若不是昨夜觉得身上冷，她都忘了这屋子还住着个人。FBQ自诩风雅，最是爱雪，可自从那场大病之后，他连窗前都懒得动，更别提这寒冷的冬日里出来赏雪了。

“把东西收了吧。”阿瑶声音有些沙哑，是常年卧床的缘故。

“是。”春桃应着，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。FBQ虽然脾气古怪，可对阿瑶向来是好的。阿瑶不喜那些繁文缛节，FBQ也就顺着她来。可如今FBQ好了，阿瑶却……春桃不敢想下去。

“王爷，您今天感觉怎么样？”春桃一边收拾着东西，一边小心翼翼地问。

FBQ看了她一眼，淡淡道：“好多了。”

阿瑶“嗯”了一声，就没再说话。她觉得累，意识有些混沌，像是睡了过去，又像是没睡。这种状态让她很烦躁。

“王爷，您该用早膳了。”春桃提醒道。

FBQ这才想起来，挥了挥手：“摆吧。”

春桃应着，退了出去。FBQ看着窗外，眼神发了呆。他想起很多年前，他还是个精神矍铄的少年时，也是这样在窗前看雪。那时候，他身边坐着的姑娘，笑靥如花，叫什么来着……阿瑶皱了皱眉，努力在记忆里搜寻。

对了，是那个被他从山里捡回来的姑娘，好像姓柳。柳依依，柳如烟……阿瑶实在想不起来了。

FBQ失笑，觉得自己真是老了，连这些小事都记不清了。那时候他以为那个姑娘是自己的未婚妻，后来才发现自己弄混了。再后来，他病了，那个姑娘就离开了。离开的原因，FBQ一直想不明白。

用过早膳后，FBQ让人把阿瑶叫了过来。春桃面露担忧，FBQ摆摆手：“无碍，她身子骨好着呢。”

阿瑶来了之后，FBQ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，才开口：“你……还记着我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