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，少年把脖子缩得老紧，缝衣针一样扎得难受。兜里那块暖玉沉甸甸的，刚想起来掏出来焐焐手，就被城墙上巡逻的旗卫吼住了。"站住！干啥呢？"

脚步声由远及近，灰扑扑的皮甲蹭着冰碴子，刮起一阵白雾。少年不动声色地停下脚步，手却悄悄摸向腰间那把看不见的匕首。他叫林默，三天前才把这个破烂身子抢过来，现在连自己是谁都没整明白。

旗卫吼完又补了一句："看你这样子像是个流民，什么身份证明？"说着就伸手要去摸他的脖颈。林默眼疾手快，脖子一偏，躲开了那只肮脏的手。旗卫没料到这小子还有脾气，吓了一跳。

"我……我…"林默舌头打结，指了指怀里，"我给家里送信。"他捏着那封皱巴巴的家书，外面套了层油纸，都快被风撕破了。

旗卫上下打量他，见他穿着打补丁的旧袍，脚上的草鞋都快露底了，眼窝深陷，活像饿了好几天。这副德行，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信使。旗卫嗤笑一声："信使？我看你是逃难的吧！"说着就打算搜他身。

林默急了，梗着脖子道："大叔，我真不是逃犯！"他刚适应这个身体没两天，要是被当成反贼抓进去，小命就得交代在这儿。

旗卫正要伸手，城墙上突然传来梆子声。这声音一响，两人才想起现在是什么时候。旗卫脸色一变，赶紧收手道："算了算了，你去吧，下次别这么晚在外面乱晃。"

林默如蒙大赦，连声道谢。等旗卫转身走远，他才靠在城垛上大口喘气。这狗日的新身体，看着弱鸡，关键时刻还勉强能用。

正琢磨着怎么混进城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女子说话声。林默心头一紧，连忙侧耳细听。那声音清脆，像是梨花带雨，又带着一丝怯意。

"SSFSSYD，他们怎么还不来接应？"一个细若蚊蚋的声音在风中飘荡。林默循声望去，只见城墙下几棵老槐树下，站着个妇人。她穿着褪色的蓝布衫，身形瘦小，怀里抱着个襁褓，正对着城墙指指点点。

奇怪的是，她明明站在阴影里，却像含着一块暖玉似的，连衣角都带着点微光。林默定睛一看，发现她脖子上挂着一串珍珠，在昏暗中泛着幽幽白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