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喜儿揣着那半块炊饼，在柴房里转悠。这破地方孤零零的，四下里黑漆漆的，除了他，就仨老实巴交的小厮，平时倒也爱来这儿待会儿。柴房角落里，堆着些没人要的木柴，旁边还放着他那把切菜刀——其实就是把废铁，平时切案板都费劲，更别说当兵器了。

“哎，李嬷嬷说，练刀得对靶子练，”王喜儿嘀咕着，蹲下身，看着那把刀，“可这破柴房，连个耗子都不见，练啥练？”

正琢磨着呢，忽觉眼前一花，哪儿来的条小耗子？这耗子个头不大，灰不溜秋的，正啃着地上半截干草，瞅见了他，吱溜一下窜了出来，想钻进柴垛里。

“嘿！你跑啥？”王喜儿想起了李嬷嬷的话，“练练手，练练手。”也不知道哪来的劲儿，他猛地扑了上去。那耗子跑得快，他这一扑，反手抄起地上的切菜刀，就往耗子身上招呼。

“噗嗤！”

这一刀下去，竟真的把耗子给……给剁成了两截！王喜儿自己都懵了。他低头看了看手里，那刀干净利索，连个毛都没蹭着，耗子 Transversely 裁成两半。他晃了晃脑袋，以为眼花。

可就在这时，那堆柴垛里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声，接着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，从柴垛里颤巍巍地探出头来。

“好身手……好身手啊！”老头咧着嘴笑，露出两排稀疏的黄牙，“小子，你这刀法，倒是有两下子。”

王喜儿吓了一跳：“老爷爷？您哪儿来的？”

老头直起身，捋了捋花白的胡子：“老夫姓鬼，排行第仨，人称鬼三。你这刀法，老夫瞧见了。想当年，老夫也是刀一把，人称‘鬼见愁’。你这手劲儿，这眼力，嗯……了不起啊！”

王喜儿听得一愣一愣的：“鬼……鬼三？”

“如假包换！”老头拍了拍王喜儿的肩膀，“怎么样，小子，想学点真本事，还是想继续切菜啊？”

王喜儿心里直打鼓，面上却强装镇定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瞎练练。”

“瞎练练？”鬼三冷笑一声，“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瞎练成的英雄好汉？想学本事，就得下苦功！老夫这里，正好有一把‘残剑’，或许，能适合你！”

说着，鬼三从怀里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古剑，剑身歪歪扭扭，明显是被打碎过，上面还粘着些泥土和草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