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喜儿第一次跟李嬷嬷提刀练功，李嬷嬷差点给他急出心口疼。

那日午间，后厨刚歇晌，王喜儿揣着半块炊饼，溜达到御膳房后院。后院有个破柴房，堆着些廛余木柴，平时就王喜儿和几个小厨子爱钻。这小子手脚麻利，御膳房众人瞧着他，比看着一般杂役还顺眼些，就这破柴房，也让他给收拾得整整齐齐。

王喜儿蹲门口，摸着块朽木，一脸严肃。那块木，他叫它“刀靶子”。

“王喜儿，你又在这儿捣鼓啥呢？”李嬷嬷提着个空木桶过来倒水，瞅见王喜儿那副摸鱼样，忍不住训斥，“天儿热了，赶紧歇着，别熬出病来。”

王喜儿头也不抬：“李嬷嬷，我想练练。”

李嬷嬷差点把水桶扔出去：“练啥？看你那胳膊，跟面条似的，练刀？能把你胳膊练成柴火棍就不错了！”

王喜儿咂摸下嘴，这才直起身，把那块朽木往地上一横，掏出他的宝贝——把切菜刀。那刀通体乌黑，刃口泛着冷光，比寻常厨刀短小精悍，正是王喜儿从后厨 лазить 来的炊刀，但他管这玩意儿叫“斩妖剑”。

“就练这个。”王喜儿比划两下，炊刀在他手里灵活得像条蛇。

李嬷嬷眯着眼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：“你这孩子，一日间得邪火上来，净琢磨些不正经的。厨房里，柴刀切案板，那叫个快。你倒好，琢磨着上刀山下火海去了？”

王喜儿嘿嘿一笑，不紧不慢地比划起来。他的动作不像是练刀，倒像是在切菜，慢悠悠地，却带着一股子狠劲儿。那炊刀在他手里，时而如切菜般精准利落，时而如拍苍蝇般轻巧刁钻。

“就这点能耐？”李嬷嬷嗤笑一声，上前一步，徒手夺过王喜儿手里的炊刀。那刀入手冰凉，分量稍沉，李嬷嬷虽是老妇人，但身手还算矫健，几番摸索，竟也压住了王喜儿的节奏。

但刚一交手，李嬷嬷就变了脸色。王喜儿那点平日里切菜练出来的利落劲儿，此刻竟也泛起了杀气。他的招式虽简单，但每一刀都直指要害，那股子狠劲儿，竟让李嬷嬷手下一个趔趄，险些挨了身。

“你……”李嬷嬷又惊又怒，“王喜儿，你胆子不小啊！”

王喜儿喘着粗气，脸上却带着兴奋：“李嬷嬷，我不是想练菜刀，我想练……杀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