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刀，没名字，”王狗剩把切菜刀往桌上一顿，刀身“当啷”一响，刀锋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光，把旁边几个坛子都映得发亮。“就叫我‘剁鬼’算了。”

对面坐着个歪嘴胖子，脸上一层油光，正乐呵呵地搓着手，“狗剩啊，你这法子，听着就带劲。可你真觉得，就凭一把菜刀，就能捅穿那些个长翅膀的、长鳞片的玩意儿？”

王狗剩扒拉了口碗里剩的米饭，眼皮都没抬，“不然咋整？大刀太笨，小刀又削菜削惯了，只配切切葱花。就这把‘剁鬼’，刚磨过，刃口邪乎得很，捅上去，哐当哐当的，跟捅破纸似的。”

胖子嘿嘿笑，“行，你夸你厉害。可你要是捅着了人呢？这手艺，传出去，不怕掌柜的怪罪？”

“怪罪？他敢，”王狗剩筷子往桌上一戳，指着窗外，“他要是敢，我就把这店给掀了，然后跑路。他再怪罪，也得看我高兴不高兴。”顿了顿，他咧嘴一笑，“再说，我捅的是妖怪，又不是人。”

“嘿，这话说的，”胖子竖起大拇指，“你这逻辑，我服了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你那一套‘专找犄角旮旯的鬼东西’的理论，是哪来的？”

王狗剩扒拉饭的手顿了顿，好像在回忆，“说来也巧。前阵子，这巷子东头死了个老汉，疑是夜更深时候，被个影子给拖走了。顺带把隔壁豆腐铺的豆腐盆也掀了。当时我就琢磨，这玩意儿，怕光，怕 shiny 的东西，躲人后头搞事情。我没法像那些道士做法术，我就寻思，这刀亮堂，能照出影子，还能……”

他把菜刀往桌上一放，刀锋在桌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白印，“捅上去，肯定疼。”说完，他嘿嘿一笑，“管它什么牛头马面，灰太狼黄鼠狼，看见我这‘剁鬼’，都得哆嗦。”

胖子听着听着，脸上笑容慢慢收敛，嘿嘿嘿的笑声也停了。

“狗剩啊，”胖子沉了沉声道，“你这样不是挺好？安安稳稳当你的厨子，偶尔剁几个不长眼的，外人都当你是老实人。谁又能想到，你小子是个刀口舔血的狠茬子。”

王狗剩把碗里的米饭舔得干干净净，从怀里掏出一本油渍斑斑的旧册子，“我搁这儿好几年了，记载的都是些小妖怪的弱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