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又喝了一大口桃枝气泡水，粉扑扑的甜味在嘴里转悠，像个大家长，横行霸道地霸占着她的味蕾。分手才第三天，男人嘴上说着“好聚好散”，可她感觉自己像个被扔掉的垃圾袋，冷飕飕地贴在城管眼皮子底下。

她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甩出去。夜风一吹，本就馊了的味觉好像被吹得更尖锐了，她皱着鼻子，把剩下的半瓶气泡水灌进喉咙。甜腻的味道顺着食道滑下去，像条黏糊糊的蛇，缠得她心脏发堵。

手机又响了，她看了一眼屏幕，还是那个熟悉的号码。她犹豫了一下，终究没接。这种时候，谁还会发疯似的找她？她自嘲地笑了笑，把手机扔进沙发缝里。

她晃着腿，漫无目的地在客厅里转悠。墙上挂着两人的合照，她伸手想撕，手刚碰到照片，就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摁了回去。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，又痒又痛。她蹲在地上，像个蹒跚学步的孩子，控制不住地干呕。

“晓晓？你还好吗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。

林晓晓猛地回头，看到一个男人站在门口，手里举着一杯黑咖啡。灯光昏暗，看不清他的脸，但她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压迫感。

“你是谁？”她沙哑着嗓子问。

“隔壁的，李启明。”男人走近一步，“看你喝得这么伤心，就来劝劝。”

林晓晓没有回答，只是继续咳嗽。李启明皱了皱眉，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她。她接过纸巾，胡乱擦了擦嘴，发现自己的手都在抖。

“三天不见，怎么喝得跟个傻子似的？”李启明突然骂了一句，语气却很温和。

林晓晓愣了一下，突然想起了什么。她跌跌撞撞地站起来，冲进厨房，从冰箱里拿出半瓶白葡萄酒。她拧开瓶盖，仰头灌了一口。

“你疯了？”李启明一把夺过酒瓶。

“我分手了！”林晓晓尖叫道，“我像个垃圾一样活在这个世界上，我甚至连自杀的勇气都没有，你凭什么骂我？”

李启明看着她通红的眼睛，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又把酒瓶塞回她手里。

“喝吧，只要你高兴就行。”他说。

林晓晓把酒瓶举到嘴边，一饮而尽。酒液辛辣，刺激着她的喉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