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里空调开得挺足，林晚把车窗稍微摇下一丝缝，薄荷味的晚风夹着市井的喧嚣倒灌进来。她把领带又紧了紧，镜子里的人脸色有点苍白，眼圈底下还有淡淡的黑痕。早知道这么赶，她就不该揽那个烫手山芋的项目了。

车在小区门口一停，林晚刚解开安全带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「林小姐，晚上好。」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转头出去，看见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站在路灯底下，身形挺拔，身板笔直得像没大长腿。男人抬手按了按眉心，那动作隐约有点认错人的茫然感。 「江承野？」林晚挑眉。 男人脸上的疏离瞬间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玩世不恭，只是眼神深处藏了点压抑不住的急切。「怎么？大半夜来你家，就算我回头把全城加急贷款业务都给砸了，你也该认得我这个老公吧？」 林晚把车门反锁，语气带着几分嘲讽：「江总大驾光临，林晚有失远迎。您是不是找错地方了？」 「找错？」江承野嘴角抽了抽，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个牛皮纸袋，递到林晚面前，声音有点激动，「我连夜从公司打包出来的这一年业绩，每个数字都是用你的命换的，你跟我说找错？」 林晚瞟了一眼袋子，里面整整齐齐摞着几十页纸，封面烫金，逼格十足。她没伸手接，靠在车门前懒懒地问：「您这是后悔了？想让我签收全套 comeracial kung fu (商业武功)？」 江承野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「不是后悔，是我发现离了说你才是我该娶的女人。」他顿了顿，又补充，「真的。」 林晚笑了，眼角有细微的纹路绽开：「江先生，离婚协议白纸黑字写着财产分割明细，您当时签得那个潇洒，现在后悔也没用吧？」 「那我后悔什么？」江承野眼巴巴看着她，「我就是想看看，你现在过得好不好。我听说你公司......」 林晚没让他说完，慢悠悠道：「江总太闲了吧？连前妻公司动态都摸得这么清楚。」 「我管前妻公司叫......」江承野顿住，挠了挠头，有些窘迫，「我管那叫智囊团。」 林晚挑眉：「您这个智囊团工作强度大不大？听说经常是需要通宵的政策分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