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。水泥地面的粗糙凸起硌着她，指甲深陷进去，血珠子一点点渗出来，混着灰尘沾在指缝里。可她不敢动，生怕自己一旦站起来，身体就会像纸糊的似的瘫软下去。篮球声还在响，不知道是谁在打球，声音那么大，震得她脑袋嗡嗡作响。

江翊站在门口，身上穿着运动背心，胳膊上还有汗珠子。阳光正好，把他影子在地上拖得老长，一点一点扫在她脸上。他半天不说话，就那样看着她，眼神里的意思她看得懂：嫌弃。

“苏晚？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
苏晚咬着牙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她想哭，可眼睛却死死地瞪着地面，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。她怕江翊看到她哭，怕他会觉得她是个神经病。她不想让他讨厌她，哪怕只有一点点。

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她终于挤出这么几个字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江翊挑了挑眉毛，语气里带着点怀疑：“没事你就蹲这儿？”

苏晚伸手想擦擦脸上的汗水，手指却碰到了嵌在指甲里的水泥块。她疼得吸了口冷气，手却没抽回。她看着江翊，眼神里充满了无助。她想让他帮她，想让他让她走，想让他什么都别问。

江翊看着她，眼神里的怀疑越来越深。他走过来，蹲下身子，膝盖碰到了她的肩膀。他离她很近，近得能闻到她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。他看着她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充满了痛苦和绝望。

“告诉我，你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点急切。

苏晚看着他，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，怎么也咽不下去。她想说，她想说她喜欢他，想说她爱他，想说她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。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了一句无用的“我没事”。

江翊看着她，眼神里充满了失望。他站起身，没再说话，转身走了出去。篮球声还在响，可苏晚已经听不到了。她趴在地上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，滴在水泥地面上，晕开一小片水渍。

她不明白，为什么自己明明那么喜欢江翊，却总是说不出口。她怕他说不定，怕他讨厌她，怕自己一旦说出口，就会失去他。可是，她真的快要憋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