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猛地抬头，指甲嵌进水泥地面的凹凸里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篮球声还在继续，像炸雷一样在她耳边轰鸣，震得她耳朵发痒。江翊站在门口，阳光把他影子拉得老长，一点一点砸在她脸上。

“苏晚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
她张了张嘴，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，发不出声音。肚子抖得更厉害了，像揣了只兔子，蹦蹦跳跳的，随时要挣脱出来。她赶紧攥紧了拳头，把指甲从地上抠下来的木屑捻进手里。

“你……”江翊往前走了一步，又停住，看着她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“有事？”

有事？她有事吗？她只是觉得胸口闷得慌，像是被人用拳头擂过，又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心里那道铅笔划出的歪线，此刻就像被火烧一样，燎得她心头发疼。她明明想问他什么来着，可一看到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，话又咽回去了。

“我……没事。”她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江翊看了她几秒，又没说话，转身走了。篮球声重新响起，一下一下砸在地上，砸得她心烦意乱。她看着江翊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点悲哀。她连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，就只能在原地发抖。

“你没事？”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苏晚扭头，看见林佳佳举着一支铅笔，正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。

“我没事。”她没好气地回答，把捻在手心的木屑扔在地上。

林佳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，“你可真行，连江哥都不理了。”

苏晚没理会她，蹲下身，看着地上的铅笔划痕。那道歪歪扭扭的线像是她的保护伞，又像是她的催命符。她想把它抹掉，可手心已经沾满了灰尘，怎么也擦不干净。

“你到底怎么了？”林佳佳也蹲下来，看着她。

“没什么。”苏晚避开她的目光，“你找我有事吗？”

“也没什么。”林佳佳站起来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我就是想问问你，明天……”

“我不去。”苏晚突然打断她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林佳佳愣住。

林佳佳愣住了，“为什么？你答应过我的。”

“我反悔了。”苏晚说完，就站起身，也不管林佳佳什么表情，转身就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