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手里的铅笔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，尾羽在水泥地面上划出歪歪扭扭的一小道痕迹。她盯着那根断掉的铅笔，手指微微发抖，像是没回过神来。江翊站在教室门口，背对着光，但那身白T恤和牛仔裤的轮廓依然清晰。他像是才站在这里没多久，可苏晚却感觉隔了几个世纪那么久。

“你…”苏晚张了张嘴，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。她想说点什么，比如问他怎么跟踪她，或者问他对昨晚的事怎么看。可话到嘴边，又被她咽了回去。昨晚，她以为他们之间终于要变得不一样了，结果却是他一句轻飘飘的“我可能没那么喜欢你”，像一盆冷水，浇得她从云端跌得猝不及防。

江翊没说话，他转过身，阳光从侧面照过来，勾勒出他脸形的轮廓。他的眼神很亮，亮得让苏晚有点晃神。明明是同一个江翊，可看着他的眼神，苏晚却找不到任何熟悉的温度。她想起他昨晚说的话，想起他看她的眼神里，只剩下客气和疏离。

“苏晚，”江翊开口了，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拂过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
“我没事，”苏晚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我…我就是…”她想说我想你了，我想我们重新开始，可话到嘴边，又变成了我想你的时候，你却不在。最后她只能点点头，“没什么，我就是突然想找你聊聊。”

江翊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。苏晚觉得，他是真的不知道她有多在乎他。或者说，他根本不在乎她有多在乎他。

“我最近有点忙，”江翊顿了顿，像是想找个理由，“要不…改天吧。”

“好。”苏晚应了一声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改天，她等得起吗？她怕连改天的机会都不会有。

江翊没再多说，他朝她走近了两步，又停了下来。他看着苏晚，眼神里有探究，有犹豫，最终却变成了某种苏晚看不懂的情绪。他好像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，“我先走了。”

苏晚看着他转身离开，她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。她看着他的背影，看着那抹白色的身影在阳光下变得越来越小，直到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
透明的距离。苏晚在心里默念着这四个字。她和江翊之间，明明咫尺天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