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…”苏晚猛地回过头，手里还攥着半截断掉的铅笔，愣在原地。声音的主人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，阳光洒在他身上，镀一层金边，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，眼睛亮亮的。

是江翊。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怎么来了？她赶紧蹲下身去捡铅笔，手忙脚乱的样子，额角甚至冒了点小汗。画室的门没关严，风一吹，几页废纸飘了出来，叮叮哐哐地打着旋落在江翊脚边。

他弯腰捡起，几步走过来，顺手帮苏晚把门关上，然后顺手也帮她捡了剩下的铅笔，还把飘散的废纸都叠整齐了放在画板旁边。

“画到哪了？”江翊把铅笔递还给她，指尖碰到她的手，微微顿了一下，随即又收回。

“没什么…”苏晚接过铅笔，声音有点发虚。她偷偷瞄了一眼江翊，他盯着她的画板看，眼神没什么特别，但又好像…包含着什么。让她心虚。

“画那个男生？”江翊指了指画纸上一张脸型勾勒得有些潦草的轮廓。那线条断断续续，显然是反复修改过。

苏晚的心猛地一沉，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。她慌忙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画板边缘。“别…别看。”她小声说。

为什么他总能一眼看穿她画的对象是谁？明明她画了两天，还一个字没落笔跟他提过。是巧合吗？

江翊没再追问，只是淡淡一笑：“画得不像。”

“像什么…像鬼一样。”苏晚没好气地说，心里却有点…不是滋味。因为江翊这句话，反而让她觉得自己刚刚那种躲闪的样子很可笑。

江翊沉默了一下，忽然开口：“苏晚。”

“嗯？”她抬眼看他。

“有的事，想说就说是吗？”江翊看着她的眼睛，那双眼睛很亮，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，此刻却微微泛红，像是有什么委屈憋着。

苏晚心头一跳，想起画里那个男生的眼神。她承认，画画的时候，她真的把那个男生看得太重了。明明知道只是短暂的交集，明明知道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见面，可她还是忍不住要用画笔去描摹，去占有。

画完，她甚至有点害怕。害怕别人看出来她对那个男生的不同，更害怕…自己真的喜欢上他。

“我…”苏晚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