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没回消息，继续对着画板发呆。她试图把那个男生的眼神画出来，可纸上的线条总是不得要领。画了又擦，擦了又画，稿纸上的橡皮屑都快被她擦成粉末了。

“在干嘛呢？”一个清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 苏晚手里的铅笔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她回头，看到陈默倚在窗边，手里拿着一杯热可可，正冲她笑。阳光把他侧脸的轮廓映得亮亮的，连睫毛都在发亮。

“没什么。”苏晚弯腰捡起铅笔，声音有点闷。 “画到哪儿了？”陈默走过来，探头看了看她的画板。 “一个男生。”苏晚小声说，“侧面像，可眼神怎么也画不像。” 陈默凑近看了看，“画他的时候，你在想什么？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下意识地把画板转过去，背对着陈默，“没什么，随便想想。”

陈默却不依不饶，“真的没什么？你每次画画都这样，眉头皱成川字，好像世界上最难的事是写作业。”

苏晚被他逗笑了，声音却还是小得像蚊子哼，“就是觉得难画啊，尤其是眼睛。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什么的，画不好总觉得对不起人家。”

“那你心里是不是有个窗户？”陈默挑眉。 苏晚脸一红，把画板抱得更紧了，“没有！谁心里还装着窗户啊！”

陈默看着她通红的耳根，突然笑了，“苏晚，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？”

苏晚心虚地转移开话题，“你找我有事吗？我还有点事没回你消息。”

“没事，”陈默把热可可递给她，“喏，趁热喝。”

苏晚接过杯子，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心里。她小声说了句“谢谢”，陈默又道：“周末有空吗？一起去看新上映的电影吧。”

“啊？好。”苏晚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，心里却有点乱。她不知道为什么，明明只是出去看个电影，但她想到陈默会出现在身边，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，甜丝丝的，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。

“怎么突然这么爽快？”陈默看着她，嘴角带着笑意。 “我……”苏晚想说点什么，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她发现，自己好像越来越经常跟陈默在一起了。从图书馆偶遇，到一起自习，再到现在约着看电影。每一次见面，她都觉得自己离那个没说出口的心意更近了一步，可每次到了嘴边，话却又变成了客套的谢谢和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