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拿着画板，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，阳光暖洋洋地铺在稿纸上。她盯着屏幕上那个没画完的素描，眉头越皱越紧。画纸上，是个戴棒球帽的男生，侧脸轮廓很清晰，但眼神的部分怎么也画不像。

手机在桌角震动了一下，她瞥了一眼，是陈默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吗？约你喝杯咖啡。”

苏晚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。陈默是她同系的学长，人挺温和，平时除了学习，就喜欢摆弄那些摄影器材。他们认识快一年了，但只算普通朋友，偶尔在社团活动或者图书馆偶遇，聊几句。她盯着那串消息看了半天，手指怎么也点下去。

隔壁桌传来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，一个男生探头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屏幕：“苏晚？是你吗？”

苏晚吓了一跳，赶紧把手机藏到桌下。抬头时，男生正带着点疑惑看着她，帽檐压得低，看不清楚脸。苏晚点点头，想说什么，喉咙却发干。她下意识把画板往后挪了挪，遮住稿纸上的半张脸。

“你跟陈默认识？”男生又问。

“嗯，有点。”苏晚心虚地低下头，盯着画纸上的男生侧脸。稿纸上他的眼神很空洞，但苏晚记得他真正笑起来时，眼睛会弯成月牙，眼角会有两个浅浅的梨涡，比画纸上温和多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陈默的消息：“算了，下次吧。”字里行间透着点失落。

苏晚攥紧了手机边缘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。她觉得是自己唐突了。陈默好像不是那种会随便找人说心里话的人，她提醒过自己，不能越界。可偏偏看到他消息的那一刻，那些藏在心里快一年的话，又忍不住冒蠢念头。

“你画得挺像的，”男生又开口，“ except for the eyes.” 他指着画纸，用英语说了句。

苏晚脸一红，赶紧把画板往后一推，挡住那半张脸，声音闷闷的：“谢谢你，我画得不好。”

男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别介，我朋友想学摄影，你要不要一起看看器材？”

苏晚心一跳。她其实对摄影挺感兴趣的，但从来不敢主动。男生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，推了推帽子，露出眼睛：“我叫林屿， photography major，对，学摄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