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“叮”地响了一声，带着刺耳的电子音。张然把手机扔回床上，眼睛没抬，继续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财务报表。这破报表，数字翻来覆去，看得他头大。

“妈的，催得紧啊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敲了敲键盘。屏幕上又跳出一行数据，差点没让他把键盘拍飞。

“然然，吃饭了，在楼下。”

妈的声音隔着门板就传了进来，带着那种特有的唠叨。张然翻了个白眼，心里嘀咕：“催啥催，我还没玩完呢。”但他知道，每次他磨叽，老娘迟早会掀桌子。

放下报表，他趿拉着拖鞋，“嗒嗒嗒”地往楼下走。客厅里电视还开着，新闻播报声嘈杂，他直接无视，径直往厨房溜达。

厨房里，老娘正围着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颠勺，旁边站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，看起来十二三岁的样子，正小心翼翼地往锅里放菜。小姑娘手脚麻利，连张然这种厨房白痴都挑不出毛病。

“然然来了。”老妈回头看了一眼，脸上立刻堆起笑容，“快洗手吃饭。”

张然走到水池边，拧起水龙头，“哗哗”冲了两把手，朝餐桌走去。小姑娘往他对面一坐，小声说：“哥，我数学考试没考好。”

张然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管闲事。他扒拉两口饭，嘴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没事，下次努力。”

“可是妈说……”小姑娘欲言又止。

“啥事啊？”张然终于抬起头，看向她。

“她说让我周末去你家补课。”小姑娘小脸一拉长，“哥，你跟他们说，我不要去！”

张然嘴角一抽，这小丫头还挺会拿捏他。“知道了，回头我跟你爸说一声。”

“谢谢你哥！”小姑娘眼睛一亮，抓起筷子夹了口菜，“这个糖醋排骨好好吃！”

张然嘴角终于展出一丝笑意，拿起筷子也夹了一块。老实说，这家的菜确实比他平时随便叫的外卖强多了。

吃饱喝足，他靠在沙发上刷手机。刚刷了两下，前台的电话就响了。他走到客厅，拿起听筒：“喂，哪位？”

“张先生，是张氏集团张先生吗？”声音带着点恭敬。

“是我，有事？”

“是这样的，程总想约您晚上一起吃饭，谈谈合作的事。”电话那头顿了顿，“是关于那个新能源项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