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小军懒得搭理，就着座位上那片狼藉，琢磨刚才王磊他们说的那个“杂志”。他抽了支烟点上，眼神往教室窗外飘。操场那边几个老师正跟几个学生较劲，好像是操场上那个篮球架歪了，老师让学生给扶正，那帮小子死活不干，搁那儿赌气呢。

“马小军，咋地，哑巴了？”王磊被推得够呛，喘着粗气，往他这边使眼色，“你小子跑哪儿发财去了？知道不，刚才老班说了，这周月考，你小子要是再不及格，家长都得请过来一趟！”

马小军叼着烟卷，咧嘴笑了一下：“咋地，你王大班长不满意啊？”他说话就冲，眼神里带着点意思，“没良心的家伙，上次篮球场丢球，不是你那‘绝技’灌篮，球早扔操场外卖箱里了。”

王磊脸一红，正要发作，旁边几个小子插嘴：“小军说的对，上次是你自己丢的，还赖谁呢？”думал，‘这小子最近挺邪门，平时怂得跟孙子似的，一提学习就炸毛。’“得了得了，别他娘的在这儿演电影了，放学老地方见，哥几个‘切磋’切磋。”王磊捂着胸口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教室里静了一瞬，几个早恋那啥的小子又开始嚼舌根了。马小军把烟屁股往桌肚里一扔，用脚尖碾压了几下，起身往外走。路过讲台，班主任李老正整理作业，瞥了他一眼：“马小军，这次数学卷子考了多少分？”

马小军没答，直接拐着弯出去了。他心里明镜儿似的，这破学校老师就爱拿他开刷，成绩差是原罪，跟谁说理都不懂。他绕到教学楼后边，那儿几棵老槐树下，有个破旧的自习室，是之前几个留级生收拾出来的，现在没人用了。

他踹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霉味儿扑面。屋子不大，一张破旧的桌子，两条长凳。马小军盘腿一坐，把书包往凳子上一扔，从怀里掏出个灰扑扑的小本子。

这玩意儿是他花了半个月零花钱，从镇上最边儿那家旧书店淘来的。卖书的老头儿说他捡的，具体年份记不清了，就是一本封面泛黄的笔记本。上面字迹潦草，像是某个练过武的人随手记的。里面没多少东西，大多是些拳谱、步法，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，还有一些……医药方面的笔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