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小军一屁股坐下，书包往桌上一扔，发出“砰”一声闷响。教室里吵吵嚷嚷的，几个男生在讲台边围着王磊，把他当沙包似的推来推去。王磊个子不高，却蹦得欢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

“马小军，你小子跑哪儿去了？不是说好放学去 магаз 买个烟吗？说话不算话，看着就欠揍！”王磊做的就是马小军同桌张伟，估计又是让他代销啥货。

马小军懒得理他，翻开书，假装看。虽然早就不信书了，但装装样子总没错。他想起刚才走廊上王磊那副嘴脸，还有旁边几个起哄的，心里有点火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跟这种人为难，纯属自降身份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把火气压下去。

“我忙，忘了。”他应了一声，又翻开下一页。

张伟“啧”了一声，不再说话了。马小军松了口气，算是暂时躲过。他偷偷瞄了一眼窗外，初春的太阳还有点燎人，操场上几个体育生正在打篮球，挥洒汗水，阳光把他们身上的肌肉线条勾勒出来。

马小军想起自己高中时也曾和兄弟们在球场上横冲直撞，那时候虽然穷，但日子挺痛快。后来家里出事，他蹲在地缝里过日子，那些时光好像像做梦一样。

“马小军，你看你那破书！都什么时候了还看？”另一个声音响起。

马小军抬头，看到班长李娜站在他桌边，手里拿着一本语文参考书。李娜是班里学习委员，长得也漂亮，就是看人有点凶。马小军以前差点喜欢上她，后来发现这姑娘心里只有成绩，连同桌传纸条都嫌烦。

“看什么不行？”马小军语气有点冲。

李娜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想到他会搭理自己。她皱了皱眉：“我们马上要月考了，你还看这种闲书？别到时候考不过王磊。”

王磊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看，嘿嘿一笑：“班长说得对，马小军，你也别整天磨叽了，赶紧把心思用在学习上。上次模拟考你才考了多少分？垫底了吧？”

周围几个同学都笑了，还有人开始起哄。马小军脸一沉，刚想开口，突然看到李娜翻开那本参考书，指着一个数学题，对王磊说：“这道题你错了，解法不对。”

王磊吐了吐舌头：“哎呀，这我哪儿知道，我就是瞎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