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小军盯着对方那张挂着“欠揍”标签的脸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他不是没想过怼回去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没用，跟这种癞蛤蟆似的家伙计较，只会显得自己孬。他抬手甩开那只拉着他袖口的胳膊，转身挤进教室。

教室里嗡嗡嗡地吵，后排几个调皮蛋正用粉笔头砸前排女生的头发。马小军瞥了眼自己桌上的数学书，封皮都卷边了，里面密密麻麻全是红叉。他叹了口气，把书往桌上一放，脑袋一点一点的，像只没睡醒的猪。

“马小军，这道题给你讲讲？”坐在他旁边的高玲推了推眼镜，指了指练习册上的一道几何题。高玲是班里前五名，人长得也好看，就是性子有点急。马小军以前老和她抢学习委员，后来发现根本不是对手，就灰溜溜地不争了。

“啊……”他含糊应了一声，眼睛却盯着窗外。操场上，几个体育生正在打篮球，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，砸在塑胶跑道上发出“砰砰”的闷响。陈浩也在里面，马小军认识他，这家伙昨天还朝他脚上扔过石子。

“啧，又走神了？”高玲声音不大，却带着点不耐烦。马小军慌忙低下头，脸颊有点发烫。他知道高玲是好心，可他现在对学习没半点兴趣。自从昨天晚上做了个奇怪的梦后，他整个人都不一样了。

那梦挺诡异，黑漆漆的，他一个人走在山路上，抬头就能看见一轮血月挂在天上，阴森得要命。突然间，周围搞起了恶作剧，有人在背后推他，有人在前面喊抓人，他跑得气喘吁吁，结果一抬头，发现血月正对着他笑，那笑容……太渗人了。

醒来后他全身都是冷汗，想着可能是压力太大作的梦。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儿，却让他开始怀疑，这梦是不是有什么预兆？

比如现在。

马小军正盯着练习册上的那道几何题发呆，脑子里突然“嗡”的一声，像短路了一样。原本乱糟糟的思绪瞬间清晰，这道题的解题思路就像水开了壶盖一样，“噗”地一声翻涌出来。

他猛地睁大眼睛，只见高玲正一脸“你怎么了”的表情看着他。马小军脑袋一懵，这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半天。他赶紧收回心神，拿起笔，唰唰唰地列起公式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