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小军站在教室门口，背后是“学渣”两个大字，被几只手拉扯着。他低头，校服袖口磨得发亮，肩膀却塌陷下去。

“哟，这不是马小军吗？听说你前几天又考了个倒数第一。”隔壁班那小子推了推金丝眼镜，嘴角咧开一丝嘲讽，“怎么，这是准备复读高中啊？我爹说你要是再这样，就得去技校学修车了。”

周围响起哄笑声，马小军攥紧了拳头。指甲抠进掌心，疼得他发颤。两年了，他就这样被摁在地上摩擦，成绩单红得刺眼，像他这半死不活的人生。

“滚。”他声音沙哑。

“哟呵，还会骂人啊？”那小子色厉内荏地站起来，“怎么？不敢打了？勾引女同学被骂还不是怂了？告诉你，施老师明天要开会，你要是敢闹，仔细着点！”

马小军没动。他想起昨晚冻醒时，母亲在电话那头叹气：“下个月房租……” 还有藏在床底那半包过期馒头。

下课铃响了，但没人给他解围。他们宁愿等着看笑话，就像等着看戏的观众。马小军挤出人群，蹲在走廊角落。阳光从玻璃窗斜进来，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，像极了他荒诞的人生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。他解开屏幕，是一条陌生短信：“给你发100块钱，不然这事儿就那么定了。”

马小军盯着数字，眼珠子几近暴突。他点开银行APP，那张皱巴巴的银行卡里，躺着和短信里一样的人民币余额。没有备注，没有落款，只有一条刺目的红色“+100”。

他手指抖了抖，几乎要按错。是谁？是转学的那个富二代？还是街口那个总帮人讨要工钱的瘸乞丐？他只知道，这些从此都成了他的人情债主。

马小军突然笑了。那笑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，像破风箱般嘶哑。

“呵，够用了。”他低声嘀咕，攥紧了手机。

放学路上，几个篮球砸在他身上。马小军没躲，任由球砸在地上，溅起灰色尘土。带头打人的那小子瞪大眼睛：“妈的，怎么不还手？”

马小军捡起球鞋，一巴掌扇过去。对方的鼻尖立刻溢出血。周围瞬间安静，所有人都张大了嘴。马小军没给他反应时间，反手一肘撞在对方胸口，那人像断线的风筝般栽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