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风不大，但吹在脸上就是带着刺。林峰靠在大厦的玻璃幕墙上，看着下面车水马龙，心里跟这天气一样，乱哄哄的。他穿着一身普通人衣服，可谁都知道，这身皮囊里装着的，是光之巨人奥特曼。

别问他为什么这么纠结，他自己都说不清。这事儿啊，说来就话长了。上一秒他还是个能打能闹的青年英雄，下一秒就成了宇宙中最神圣的存在。可神圣这词儿，听着挺美，可真往身上搁，就有点喘不过气了。

就说前几天吧，那个Σ87号怪兽，放到现在都够惨的。它刚出来，弄塌了三个楼，吓坏了一堆人。他冲上前， flashy 一下子，就把那怪兽给干 %. 可等他搞清楚状况，发现怪兽原来是被某种神秘力量控制，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嘛。等他解了控制，怪兽直接就萎了，没挣扎一下。可他回头一看，好家伙，那地面上，多了三个送命的百姓。他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，这事儿...算他赢了吗？

他记得清楚，当年在M78星云那会儿，要是有个怪兽出来搞破坏，他上去就是一顿喷，管他呢，反正有光之国撑腰，打完回去喝口饮料，美滋滋。可现在不一样了，他是奥特曼，轻轻一下就能灭了一个星球。可这个星球上，有没有无辜的人，他现在得考虑了。

他叹了口气，拿出手机，翻到一个老门槛的群。当年一起并肩作战的兄弟，现在大多都散了。有的回了光之国，有的成了别的奥特曼，还有的...消失在了宇宙的某个角落。他点开一个备注叫“哑巴阿强”的头像，发了条消息：“强哥，最近有点迷茫，你说我是不是反派？”

消息发出去，足足五分钟后才有回复。阿强这个人，平时不怎么说话，一说话就是大实话。这次他回得很简洁：“迷茫？说明你还记得自己是个人。”

林峰看着这话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大哥，说话怎么这么直接。他继续发：“可我有时候觉得，我做的越多，错的越多。上次那怪兽...”

“路要自己走。”阿强没看他的后半句，“你当年为了保护地球，不被光之国判定为危险种子，不也是这么纠结过来的？”

林峰沉默了，是啊，当年他为了自由，可是闹得挺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