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窝在沙发里，暖气烘得人有点昏昏欲睡。电视里新闻正播着，吵吵嚷嚷的，他也没心思看，盯着炉火里跳跃的火星发呆。妻子李娟在厨房洗碗，哗啦啦的水声听得真切。这日子啊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偶尔有点波澜，还是挺怀念的。

"爸，妈，我……" 林默刚想开口，手机响了。是好友张毅，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喘息声。

"林默！你小子在哪儿呢？我快冻死了！苍山之巅，移动信号？我靠！这鬼地方谁让你来的？" 张毅的吼声在静悄悄的客厅里回荡。

"具体情况说来听听。" 林默皱眉，放下茶杯。

"我上个月接了个活儿，给苍山一个姓苏的老先生拍纪录片。本来说好三天，结果老先生身体不好，折腾了五天。现在视频快剪好了，我正打包东西，他突然说他有个宝贝孙女今年放寒假，想来一起看视频。你说这…这都大年初二了！"

"苏老先生拍纪录片？什么题材？" 林默来了点兴趣。

"哦，别提了，讲气候变暖对北国生态系统影响的。老先生犟得很，非说这证새在地方才能拍出感觉。结果山里天气太鬼，我冻得鼻涕直流，手机都快冻报废了。" 张毅越说越激动，"现在你说，我这大过年的，总不能把人家小姑娘扔这儿吧！苏老先生亲自把我手机打爆了，说再不解决今天就报警！"

林默放下电话，想笑又觉得无奈。张毅这人，做事认真是一回事，但关键时刻总脱线。李娟端着水果走出来，见状问："怎么了？"

"张毅那家伙，接了个纪录片拍摄活儿，结果把他女朋友——苏雅欣，也就是苏老的孙女，给忘了。现在大年初二，他一个人在苍山之巅，把姑娘给放了。" 林默边说边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。

"苏雅欣？" 李娟眼睛一亮，"是那个全国大学生摄影大赛金奖得主吗？她爷爷是苏老？"

"对对对，就是她。" 林默想起视频里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，虽然年纪不大，但镜头感十足。张毅拍她的时候，总说这丫头倔得跟块老山参似的。

"那电话里说什么呢？苏老不帮她找车？" 李娟凑过来听。

"说张毅把手机都砸了，非说他管不了这事。张毅那语气，活像讨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