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推开家门，一股冷风"咻"地一下灌进来，差点把他吹个跟头。屋里暖气烧得足，他赶紧把棉袄挂在大衣架上，顺手接过妻子递过来的热茶。茶杯还是昨晚剩下的，但妻子特意又温了一遍。

"爸，妈，我回来了。"林默往沙发上一坐，就听见客厅传来电视声音。妻子正戴着老花镜坐在沙发上绣花，针脚细得跟发丝似的。他爸则捧着个搪瓷缸子在看电视，见他回来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假牙。

"刚回来？"妻子头也不抬地问。林默点点头，突然注意到茶几上放着一本《读者》，翻开的页子上写着几个小字："给林默哥哥的"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伸手合上书，小声问："这是谁送的？"

妻子动作一顿，放下针线："你同学啊，说上次篮球赛帮忙给你加油了。"

林默没接话，突然发现暖气片后面贴着一张照片——是自己在大学时的模样，穿着篮球服，笑得格外灿烂。他伸手摸了摸照片，想起那时候总有一个女生站在树影里看他打球。那天风很大，她头发被吹乱了，眼睛却亮亮的。

"爸，妈，"林默站起来，"我明天要去(word)办点事。"他其实想去查查照片上那个女生的资料，但妻子已经应了一声："去吧去吧，路上小心。"

林默走出家门时，发现外面雪下得更大了。他裹紧棉袄快步走向公交站，雪花扑在脸上像小针扎。就在这时，一个男人突然从他身边经过，不小心撞倒了路边的垃圾桶。黑色的塑料袋哗啦啦掉了一地，像炸开的乌云。

林默弯腰刚要帮忙，就听见一个清脆的女声："哎呀！谁这么不小心！"他抬头一看，鼻尖一酸——是那个大学时的女孩，她正蹲在地上捡塑料袋，冻得通红的鼻尖上挂着霜花。

"我帮你把这边收拾了。"林默也蹲下来，两人一起把垃圾往回收站方向拖。塑料袋被风吹得四处乱跑，女孩踩到一块滑倒，林默伸手扶住她肩膀，两人差点摔在一起。

"你没事吧？"林默声音发干。女孩抬起头，眼睛亮亮的："我没事，谢谢你。"她抽出手帕擦了擦脸上的雪，纸巾很快又湿了。

"我叫程雪，"她塞给他一张名片，"今天第一眼看见你，就想起大学时的林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