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呼呜呜地刮着，把整条街道都吹得呜呜响。街上没什么人，铺子家店大多都关着门，只有零星几盏昏黄的路灯亮着，光线被风一吹，晃悠悠的，像喝醉了酒。

林默裹紧了身上的旧棉袄，缩了缩脖子，快步往家走。棉袄看起来还行，其实里面就一层单布，早冻得冰凉透骨了。他叹了口气，真是倒霉，上个月本来想着攒够钱买件新棉袄，结果公司突然裁员，现在手里头就剩这么点碎银子。

走到街角那家常去的面馆，老天爷好心，飘起了一小片雪花。雪花不大，也不密集，零零星星地往下掉，像调皮的孩子在打招呼。林默脚步没停，心里琢磨着等下要点碗热腾腾的老面牛肉面，咕噜咕噜一碗下肚，保管浑身暖和。

“嘿，站住！”

一个声音突然响起，带着点意外。林默猛地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着厚厚羽绒服的姑娘，正冲他招手。那姑娘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，脸色有点白，眼神却亮亮的。

林默愣了一下，挠了挠头，“啊？你……”

“我找你有事。”姑娘跑过来，呼出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变成一团白雾，“你认识路，能不能帮我指个方向？”

林默打量着她，这姑娘孤零零一个人在这风雪里跑来跑去，看着就可怜。他连忙点头，“没问题，你往哪儿去？”

“嗯……我要去城东的老槐树巷子，去找我一个朋友。”姑娘小声说。

“哎，老槐树巷子我知道，不远。”林默顿了顿，说，“不过天太冷了，要不你先进旁边那家咖啡馆躲躲，喝杯热饮暖暖身子？我帮你要碗面，马上过来。”

姑娘眼睛一亮，“真的吗？太谢谢你了！”

“没事，举手之劳。”林默转身，对那家面馆招了招手。面馆老板是个笑呵呵的中年人，立刻出来了。

“老板，老样子，一碗老面牛肉面，多加牛肉！”

“好嘞！”老板麻利地应着，转身进厨房去了。

林默又转过身，对着那姑娘说：“那你先在那儿待着，我去去就回。”

姑娘感激地点点头，钻进了旁边那家亮着暖光的咖啡馆，把门轻轻关上。

林默这才快步走向面馆。老板很快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面，香味扑鼻。他顾不上风冷，捧起碗就喝了一大口，烫得他“嘶”地吸了口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