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神经病问题？”老王把烟头往杯里一按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，“小李你小子，嘴上毛都没长齐。我这是真事儿，不是瞎掰。”

小李把桌上的那杯凉掉的白开水又晃了晃，用筷子搅了两下，像是能搅出点名堂来。“真事儿？那你告诉我，老王，旅馆里头，谁特么会因为一个‘最老’的问题，跟人动起手来？我昨天在那儿住，前台那妹子可跟我说了，没听见谁喊嚷嚷啊。”

“我本来也没想动手，”老王搓了搓手臂，像是怕冷，“就是路过走廊，听见你声音，随口问了一句。谁知道你那语气……啧，好像我欠你钱似的。”

“我什么语气了？”小李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我就是好奇啊，问你住这儿多久了，顺便问问你是不是真叫王建国。合着你这老王，一听我这么问，直接把自己当最老的，还动手动脚？”
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看你年轻气盛嘛，”老王讪讪的，“后生可畏，后生可畏。我当时也是喝多了，脑子不清醒。”

“喝多了？”小李嗤笑一声，“我看你是脑子本就不清醒，喝点酒就原形毕露。行，老王，我懒得跟你计较。不过你得给我个说法，要是哪天再让我碰到你在这里鬼鬼祟祟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老王缩了缩脖子，点上一根新的烟，“行行行，小李，我走。少惹你，少惹你。”

看着老王搓着胳膊，慢吞吞踩着拖鞋消失在走廊拐角，小李皱着眉头，端起那杯凉白开猛灌了一口。苦涩的滋味让他皱眉更厉害了。

“最老……”他咂咂嘴，把水杯往桌上一顿，“老王他说的，到底什么意思？是年纪最老？还是……别的？”

他想起老王刚才那眼神，闪烁不定，还有那摸上去毛茸茸的胳膊。旅馆里住客流动性大，像老王这样一住就是些天的，确实少见。他这人，看着也就五十多岁吧，顶多。

小李摇摇头，把烟蒂在杯里摁灭。现在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。他得赶紧把昨晚那点不愉快甩开。跟老王这种不清醒的纠缠，没什么意思。

可心里头，那点疑问却像长了根似的，挠得他心头发烦。他决定再找个机会问问老王，问问那个“最老”的问题到底是怎么回事。不管怎么样，总得有个说法嘛。老王不能就这么奇奇怪怪地走了，他也得有个交代不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