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老？”小李皱着眉头，手里的烟在桌上摇了摇，“老王，你这是哪儿来的神经病问题？旅馆里住的都是过路的，谁管他老不老？再说了，住几天的能有几岁？”他啐了一口唾沫在地板上，看着那点唾沫在灯光下晃荡，“我说你吧，别老琢磨这些有的没的，赶紧想办法弄钱，你得重新考大学了，学费都差一大截。”

老王像是没听见，手指还在烟盒里捅了捅，盒沿已经露出了底下灰扑扑的纸板。他盯着小李的脸看了一会儿，眼角的皱纹像被风吹开的裂缝。“不，小李，”老王的声音又低了下去，带着点哑，“我说真的。比如，今晚那个住三楼的李叔，据说有五十多了吧？可他怎么会做出那种事？一个人在深夜对着镜子喊话，那不是疯子是什么？”

小李手里的烟蒂头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他瞪了老王一眼：“老王，你别吓我。什么动静？谁看见的？你可别自己瞎编，这旅馆后半夜查得紧，要是被人听见……”

“我没看见，谁说的？”老王打断他，“我就是听说。不过不是旅馆的人，是隔壁房间那个女的。她好像老在听动静。”老王顿了顿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“她叫什么来着……哦对了，王胖子，对，就是那个胖胖的，带着个老式怀表的。她说她听到了脚步声，还有骂人的声音，但不知道从哪儿传来的。”

小李眼睛瞪得溜圆，赶紧掐灭了手里的烟头：“王胖子？怀表？这个我知道，她年纪大了，总说走夜路怕黑，所以老带着个灯。怀表是有点年头的老货，走时不怎么准，她天天擦。你怎么知道她 nocturnal 行为还带骂人的声音？”小李说得急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，“老王你到底听见了什么？”

老王摇摇头，眼神飘忽：“我没听见什么具体的骂人的声音。就是……感觉有人在里面很激动，很慌乱。而且，小李啊，你想想，那个李叔，五十多岁的人了，怎么会半夜对着镜子喊‘我不是人’之类的话？他不是刚来吗？昨天才住进来的。”

小李脸上的血色“唰”地褪了一大半，他手忙脚乱地拍了拍老王的胳膊：“老王，你少说两句行不行？我们赶紧收拾东西，趁天亮前离开这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