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点上一根烟，咔吧一声点燃，烟雾缭绕中，他那双翻来覆去的手指夹着烟头，像是在给我计时。我总觉得这烟味有点奇怪，不是旅馆大厅那种混合着灰尘和劣质香水的味道，更像是某种……焚烧纸钱的味道，带着点酸腐。我喉咙发涩，想开口问点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，只能干咽。

“说不说？”老王把烟按在烟灰缸里，发出噗嗤一声。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，但眼神里的东西更盛了。汗珠从额头滑到眉心，我用手背擦了一下，指尖黏糊糊的，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。旅馆二楼的空调好像出了毛病，风一停就热得难受，可这烟味一直没散。
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说实话，我自己都觉得荒谬，明明就在这间屋子里待了三天，可就是想不起昨晚发生了什么。房间很乱，稿纸散落得到处都是，还有喝完的啤酒罐，散发出酒气。这明明是我自己的房间，可每次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出现的都是走廊尽头的那个转弯，灯光昏暗，似乎有个身影一闪而过。

老王没有再逼我，他走到窗边，把窗帘拉上一半，让外面微弱的灯光照进来。他点上一支笔，在一张空白的稿纸上写写划划。我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家旅馆在镇上口碑不怎么好，听说以前有个老板在二楼失踪了，后来旅馆就没人敢开这层了，花钱少住一晚，图个新鲜嘛，谁知道会招来这种事。
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老王突然扭过头，把纸递给我。我凑过去，只见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——“胡建”。

“胡建？谁胡建？”我皱着眉问。这家旅馆的登记册里有名字，但从来没人叫“胡建”，而且这个字迹……这是老王的字迹吗？他是我认识的那个老王吗？记忆里，他好像叫老李，是个揽活的，借住在我这间房里。可这字迹，确实是他写的。

“昨晚那个女的，登记的名字是胡建。”老王的声音很轻，几乎在我耳边说。我猛地一震，差点把纸拍在地上。“旅馆的登记册里，根本没这个人。名字是假的，身份证也是假的，行李里的东西也是空的，就像……根本没来过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