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墙根底下，盯着那扇亮着灯的房门。凌晨三点半，旅馆大堂早就熄了灯，只有二楼走廊那盏昏黄的路灯，透过门缝漏进来一点光。这房间，是我今晚接的第一个客人。

敲门声很轻，像猫爪子挠门。我没抬头，手却悄悄摸到腰间，那里藏着一根早就用 iron on 了皮套的小撬棍。旅馆虽然不大，但半夜总有稀奇古怪的声音。

“有人在吗？”门外传来个女声，细细的，带着点怯。

我嗯了一声，故意从喉咙里滚出来，拖得长长的。

门没开，但门外静了一瞬。然后，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摸索门把手。

我心里骂了句“晦气”，手已经悄悄搭在了撬棍上。就在我准备动作的时候，门突然“咔哒”一声，自己打开了。

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飘进来，挺烈的。我皱了皱眉，旅馆的消毒水味调得本来就冲，再混上香水，更让人不舒服。门口靠着个黑皮箱，脚边还放着双高跟鞋。

“你是……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凶一点。

女人显然没料到里面有人，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，手里的包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她穿着件红裙子，领口挺低的，我能看到她锁骨和白皙的脖颈，灯光下一片晃眼。

“你……你不是说这房间有空吗？”她捂着胸口，声音还有点不稳。

“是空，你睡地上。”我指了指箱子旁边空出来的那块水泥地。

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脸涨得通红，指着我道：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！我是客人，花钱来的！”

我懒得跟她争，旅馆规定是住我这里的客人，必须睡我指定的位置。这是规矩，谁都得守。

“行，你先进来。”我把目光转向那个黑皮箱，“东西都搬进来。”

女人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弯腰去捡包。她动作挺快，几下就捡了起来，又转身往里走。我注意到她走路有点跛，右脚好像受了伤。

“怎么搞的？”我问。

她没说话，直接将包扔在窗户边的空床上，然后脱了高跟鞋，一瘸一拐地走到我对面那张床坐下。

“水。”她开口，声音还是有点喘。

我指了指旁边的小桌子，那里放着个一次性水杯和半瓶矿泉水。她自己去倒水，背对着我，我能看到她耸动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