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空调开得老大，傅靳言眉头皱得比打印机卡纸还严重。他盯着对面设计师浩浩荡荡支起来的图板，手指在笔记本电脑边缘敲得噼啪响。唐锦瑟刚画完最后一笔，正仰头喝咖啡，听见这动静，慢悠悠转过头。

“怎么着？大律师傅开始审案了？”唐锦瑟放下杯子，语气懒散，眼睛亮得像要滴出火星子来。

傅靳言没接话，视线死死锁在她刚完成的设计图上。那是个小小的咖啡店改造方案，墙上是手绘墙，角落摆着懒人沙发，透着一股子闲适的调调。别说，还真有点意思。他手指点了点屏幕，“配色太跳了，蓝粉色混搭，客户会崩。”

“客户？”唐锦瑟挑眉，“傅律师这是从哪个律所跑出来的？我们这儿，老板说了，要的就是这股跳脱劲儿。”她晃晃手里的马克杯，像只得意的小猫。

傅靳言冷笑一声，合上电脑。“我不管你老板怎么‘跳脱’，我只管这设计能不能用。墙上的画是谁画的？版权问题你考虑过吗？沙发供应商能压价到什么程度？”

唐锦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起来，眼睛弯成月牙。“哟，大律师这是自带‘问题发现器’功能啊？版权我找合作画家谈了，沙发是定制，供应商也聊了小半晌。至于能不能用……”她凑近傅靳言，压低声音，“得看你的律师费给到多少。”

这小丫头，说话总这么直接。傅靳言嘴角不自觉地绷紧，刚想反驳，手机响了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接起来，语气公事公办：“喂，王总。”

电话那头说了几句，傅靳言脸色越来越沉，最后“啪”地挂了电话，顺手把手机甩在桌上。唐锦瑟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，“怎么了？客户又提要求了？”

“这客户脑子有坑，”傅靳言揉着眉心，语气有点压抑，“要我把方案改成那种金碧辉煌、龙飞凤舞的宫廷风，还说我们 actuellement 这套‘土味风’不够高端。”

唐锦瑟听完，忍不住噗嗤笑出来，“哟，这就受不了了？我还以为你至于。”

傅靳言看她笑得没心没肺，有点火大，转回头，“你笑什么？你的设计能不能用，现在还是个未知数。”

“怎么？”唐锦瑟眨眨眼，“你大律师要是觉得不合适，大可以找个更‘高大上’的设计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