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翠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吧唧的烟圈儿跟夏天的热蛊似的直往上窜。她眼睛瞟着对面小卖部，嘴角吊着一丝又懒又坏的笑。上回跟那老许讲和气生财，结果老许嗷一声捂着裆部蹦起来，说被她冲了晦气，这 weeks 连摸都没摸媳妇儿一下。林小翠现在后悔得肠子都青了，早知道就该立下字据，少说一个月不准摸！

这会儿店里伙计正跟老王吹嘚，说镇上老周家闺女又请了许半仙，这三个钟头了，那人还在院子里转悠呢。“你们猜老许还能不能吊住？”伙计压低声音，透着点幸灾乐祸。林小翠猛地跺脚，烟杆子差点没戳地，差点被自己唾沫星子呛个喘不过气！老许要是今天输了，她这个月工钱全得搭进去！说好的500两银子呢？老王老脸都快被她笑僵了，偏偏这老小子犟得很，偏要拿命钱跟林小翠赌。

“哟，这不是许半仙那宝贝娘子吗？”店门口突然飘来个尖细嗓门。林小翠手一抖，火星子烫破了手指头，她嘿咻一声捂住手，看见王寡妇挽着个油头粉面的壮汉站在门口，身后还拉着一挺小皮箱。“赌局结束了。”王寡妇往地上扔了把铜钱，许半仙哼都没哼一声，死狗似的趴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，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活像根被雨打蔫儿的葱。

林小翠脸瞬间绿了，刚想骂人，就听见王寡妇嚷嚷：“林小翠，你男人输了三吊铜钱，钱呢？”周围看热闹的村名儿一阵哄笑，有人喊“克星不干了”，有人起哄说“赶紧跑路”。林小翠咬着牙，手心把老王的胳膊薅得生疼：“我男人不见了。”王寡妇一愣，随即嚎起来，“胡说八道！刚才明明看见他……”话没说完，林小翠突然噌地窜过去，一把掐住老王的脖子往屋里拽。

“让你起哄！让你起哄！”林小翠把人抡得像陀螺，老王嗷嗷叫唤。林小翠眼睛红得像要滴血，她想起上个月给婆婆治腿，硬是咬着牙把攒了半年的鸡蛋全卖了。老许现在倒好，赔光了最后一笔本钱，就拿人撒气！她松开手，腿一软差点瘫倒，手里攥着的，是小卖部伙计塞给她的卖身契草稿——一个月后，她得帮老许去镇上“化缘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