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子上哪儿跑呢……” 这句话像根针，扎得我心头一紧。老李头那倔驴脾气，找我就是找我了，还说什么“书是你的，事也是你的”。我捏着那本《古闻鬼神录》，手心全是汗，心里头跟打鼓似的咚咚响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得厉害，我掏出来一看，是林薇。我看她发来的消息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陈阳，你个混蛋，在哪呢？我妈都报警了！说你在古董市场跟人吵架，还动手动了什么！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走去哪都能碰上这种事。我把电话挂了，又打回去，林薇接了，声音尖得像锯子：“陈阳！你还知道回电话？你到底干嘛去了？”

我这才想起，昨晚跟老李头抢那本书，差点没动上手。老李头跑了，我气得脸都青了，追出去没两步就被人拦住了，问我是不是 market 里的那个小子。我一解释，那小子还骂我“土鳖，少见多怪”，我这暴脾气上来，撸起袖子就想干架。多亏林薇赶过来，把我拉走了，可还是被拍照发到她妈那儿去了。

“喂，薇薇，对不住对不住，我这……”

“陈阳！” 她声音里全是火气，“你能不能别总惹事？我妈说了，让你别管那种怪书的事了，晦气！你还真往里钻了？今天那老头的书，我帮你收了，本儿送你了，别再碰了！”

我没说话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书是老李头给的，说是什么古人的笔记，全是些见鬼、抓鬼的，还有画着各种奇怪符咒的插图，挺诡异的。原图是镇上的老李头找到的，他是个退休的老教师，对这玩意儿痴迷得很。临终前非要这书传给我，说里面有门道。

挂了电话，我有些懊恼。林薇是好人，对我也好，可她实在不理解这些。我走到一个巷子口，蹲下身看着地上的积水，水倒映着我的脸，眼睛里全是红血丝。拿起书，封面上沾了水，纸页都快湿透了。

“行吧，老李头，怪书归我，怪事我也接了。” 我对着书叹了口气，“都这步了，还能怎么办。”

书页哗啦哗啦，这次没像收音机没调对频道那么吵，倒像是无数人在耳边低语。我仔细看起来，发现书里面夹着一张纸，有些字迹晕染开了，依稀能认出几个字：“阴阳两界，各归其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