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电线杆上，手指摩挲着《古闻鬼神录》那硬邦邦的封面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老李头走了，这本破书可就真成了我的烫手山芋。书页翻动的时候，哗啦哗啦的，跟小时候атив收音机没调对频道似的，吵得人心烦。

“小子上哪儿跑呢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。

我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书差点掉地上。回头一看，是个穿着花衬衫、叼着烟的愣小子，三十来岁，眼神贼溜，手里把玩着一把卷尺，看上去年轻人，实际一看就是做这行混饭吃的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看这儿没意思，”我结结巴巴地解释，“想抽根烟。”

“呵，”愣小子嗤笑一声，把卷尺往腰里一别，“看大门的都敢在这儿猫着，你小子是哪儿来的？”

我郁闷地吐了口烟，“附近租的房子，出来了转悠转悠。”

“转悠？我看你是找事儿！”愣小子往前凑了凑，嘿嘿笑道，“这电线杆底下是吧？”

我被他盯得有点毛，往后缩了缩，“你干嘛？”

“无事不登三宝殿，”愣小子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“我缺个帮手，去个地方‘考古’，给钱。”

“‘考古’？”我忍不住笑了，“你小子会考古啊？”

愣小子翻了个白眼，从怀里掏出个小本本，“我找人‘勘探’，缺个眼疾手快的。JC可能管这叫非法挖掘，我不管，管我叫‘贼’，只要能弄到东西，三万块，我一分不少。”

我瞅瞅他那不正经样儿，又摸摸口袋里那本宝贝书，心里直盘算。三万块，够我租半年房，够我在这破市场门口蹲到地老天荒。可这“勘探”的事……万一真是挖了个邪东西咋办？老李头临走前那几句话还在耳边回荡，什么“阴气重”“惹不好的”……

“咋样？”愣小子看我磨叽，不耐烦了，“去不去？不去拉倒，我找别人去。”

我知道他这是逼我，可三万块实在诱人。我咬咬牙，指了指那本《古闻鬼神录》，“你知道这本书？”

愣小子眼神一亮，“《古闻鬼神录》？嘿，你小子倒是有眼光！知道这书的价值！怎么样，这书合不合适？”

我愣住了，这小子怎么知道？难道……老李头临走前不是送我，而是卖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