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的古董摊，中午的太阳还是有点毒。我揣着刚发下来的工资，在里面转悠。这摊子破破烂烂的，一眼能望到头，但就这，城里人还抢着来淘货。老李头人吧，关键是他摊上的货，真真假假，总能勾起人点好奇。

"小兄弟，随便看看哈。"老李头叼着烟，头也不抬，眼皮都懒得抬一下。我瞥见个破木盒，上面长着层绿苔，像是放了多少年都没人碰。底下压着一张发黄的纸条，字迹潦草得跟猴爬的似的："此物不喜生人触碰，夜半尤甚。"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伸手就去掏木盒。手指刚碰到那木头，一股子霉味儿直冲鼻子。盒子不重，但打开一看，里面空空如也，就剩底下压着那纸条，还有一股子更邪门的味道。

"咋样，小兄弟，要看看？"老李头看我脸色发白，终于耐着性子问了句。

我手抖着把盒子往他面前一塞，说啥也不想要了。老李头嘿嘿一笑，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，三下五除二就把盒子搂怀里了，说："这小玩意儿，多少钱都不卖。"

我谢了又谢，转身就往外跑。才跑两步，就听见背后有东西砸在地上，我回头一看，是刚才那木盒，摔得稀碎，露出一缕白头发。

我抄起自行车就往外骑，脑子里嗡嗡响。老李头那摊子，我熟，可就冲那句话，我心里直犯嘀咕。夜半尤甚？什么意思？

拐到西边那条小巷，天已经擦黑了。巷口有棵老槐树，树影晃晃的，跟鬼影似的。我突然想起那纸条上的字，冷不丁打了个寒颤。

"谁啊？"我自言自语了一句，突然听见背后有人笑。

我猛地回头，巷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那棵老槐树。风吹过树叶哗啦啦响，吓得我一哆嗦，赶紧骑上车往家跑。

到家门口，我才发现荷包里那几张零钱不见了。我摸了摸后脑勺，估计是刚才跑得太急给丢了。正想着，手机响了。

"喂，哥！"是我表弟，"老李头让你明天过去一趟，有个古书，说是你该要的。"

我接电话的手一抖。"啥古书？"

"就是那本《古闻鬼神录》，"表弟压低声音，"他说那书邪性，非让我带给你好生看看。"

我挂了电话，背对着窗户，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，总觉得后脖子有点发凉。老李头那摊子，明天……我该不该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