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张伟还在吼，我抄起桌上的显示器，砸了下去。可惜没砸中他，反而砸中了刚泡好的那杯枸杞茶。茶水四溅，我赶紧趴在桌上，一股子枸杞的清香混着咖啡的苦涩糊了一脸。"笑什么笑！"张伟在那头又吼了一嗓子，"这不是我，是咱们老大！"

我手忙脚乱地擦着脸，背后老板办公室的门开了一条缝，正对着我就那么斜眼瞅着。得，今晚这奖金是保不住了。不过老子也是被逼的，张伟那家伙上个月又欠我两万块，说这月发了奖金就还，结果这月又拖，电话催着，硬逼着我接他电话撒谎。

"老大..." 我对着手机小声嘟囔，"那个...项目进度有点问题..." 我知道这谎也太大，张伟那边要是真老大，能让他一个电话就把我叫过去训话？估计又是他那套老套路，故意整我。挂了电话，老板那阴冷的眼神又让我心里打了个突。

出了办公室，楼道里传来隔壁工位的同事在打电话，声音挺大，估计也是被叫去谈话了。这大公司就是这样，风声鹤唳的。我顶着个茶水糊的脸，估计也像个小丑似的。摸出手机看了看，我妈在微信上发消息，问我下班没，问我晚上吃的啥。

"妈，吃着呢，刚跟老板吵架，不说话呢..." 我嘟囔着打了回去。我妈那边回得挺快："啥事啊？又跟那个姓王的闹了？" 王主任，就是那个把我忽悠进这个项目，现在又甩锅给我的人。我白眼都翻了，回道："没有，就是我，妈您别瞎操心了，我挺好的。"

挂了电话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我妈那个人就是操心，从小到大，我啥时候让她省心过？现在工作了，工作上的事还得她操心。我叹了口气，走到楼下，买了份麻辣烫，边走边吃。

麻辣烫的辣味有点冲，但确实暖和。走到餐厅门口，碰上一个老同学，他也在这栋楼上工作，不过不在一个公司。老同学挺热情，问我工作的咋样，工资多少，升迁了没。我摇摇头，就当没听见走过去了。老同学还嘀咕了一句："这小子，去年不还在送外卖？"

我脸一热，加快了脚步。他妈的老同学，每年都有那么几句让人尴尬的话题。没办法，谁让我是个普通老百姓呢，没什么出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