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又一次加完班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走出办公楼。晚上九点，这都什么鬼，老板还批了十几个字，说“效率低要改进”，他连具体哪句话低效都没看明白，脸都快被气绿了。路过楼下那家宵夜摊，他没忍住，掏出手机叫了个麻辣烫。

摊子前围着几个老熟客，吵吵嚷嚷的。老王举着半瓶啤酒跟他招手，“小伟，过来喝一杯！”

“不了不了，”林伟摆摆手，只想赶紧吃口东西压压火，“刚被KPI追着跑，头都大了。”

“嚯，又怎么啦？”老王凑过来说，“让你 optimizer 起来优化优化，别总想着躺平。”

林伟苦笑一声：“说都说了，那是什么玩意儿，能优化吗？不就是逼单呗。”他拿起桌上的几张名片，“喏，刚从隔壁厂里搬过来的，说是要搞什么大数据分析，我看就是皮包公司。”

“嘿，行啊你小子，人脉还广着呢。”老王竖起大拇指，“怎么，想跳槽？”

“想是想了，”林伟扒拉着面前还没冒热气的麻辣烫，“可万一再被老板骂成猪头呢？上次那个项目，差点被开除。”

“你小子就是怂。”老李也凑过来说，他是林伟的发小，俩人是高中同学，后来一起进这家公司。“有本事你跟老板顶回去啊！”

林伟的脸更黑了：“顶回去？我要是�能顶，还能在这里坐着挨训？”

“唉……”老李摇摇头，“你说你，之前还跟我说要靠自己，现在倒好，成缩头乌龟了。”

林伟没接话，默默地吃着麻辣烫。烫得他龇牙咧嘴，心里却更堵。他想起了老家那个小县城，想起父母每天电话里念叨的“注意身体”。他不是不想拼，可在这个光鲜亮丽又充满压力的都市，他就像一个陀螺，被抽得晕头转向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王又端起啤酒跟他碰了一下，“不说这些酸不溜秋的了。来，我给你说个笑话听。”

林伟挑了挑眉：“还 knew”“笑话个屁，我饿了。”

“得得得，是我的错。”老王讪讪地笑了，“那我不打扰你吃饭了啊。明天公司游戏比赛，你上不上？”

“上。”林伟没多想就答应了，游戏能让他暂时忘掉烦恼。

回去的路上，路灯把林伟的影子拉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