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猛地睁开眼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眼前先是一黑，接着就听见教室里嗡嗡嗡的吵闹声，还有老师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耳光声。“林小满！”老师的声音尖利得像锥子，整间教室都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

她感觉眼眶有点热，鼻腔也酸酸的。这感觉，太熟悉了。每次考试失利，每次调皮捣蛋被罚，都被王老师拎到讲台上，用那双仿佛能喷火的眼睛瞪着她，然后就是“啪”的一声，耳光落在脸颊上的火辣辣的痛感。

“为什么又迟到了？！”王老师的声音又提高了八度，唾沫星子都在教室里飞舞，“你看看你，作业也没写，上课还打瞌睡！一天到晚就想着怎么给我惹麻烦！”

林小满咬着嘴唇，想说“我有事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每次解释，最后都会变成更严重的惩罚。她最怕的，就是王老师那张脸。她想起昨天晚上，自己为了给同桌李哲送一瓶水，不小心跟王老师撞了一下，结果就被训了半天。李哲那个时候就在旁边，低着头，也不知道帮她说句好话。

“坐到最后一排去！”王老师甩了甩手中的课本，“好好反省反省！”

林小满慢吞吞地站起来，感觉脸烫得能煎鸡蛋。她偷偷看了眼李哲，他正低着头，肩膀微微颤抖。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是不是生她的气了？

她坐到最后一排，周围的同学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。有人窃窃私语：“你看她，又挨骂了。”还有人小声说：“真可怜，不知道又做错了什么。”

林小满低下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知道，自己这次是真的闯祸了。不仅迟到了，还撞到了老师，还影响了课堂秩序。她后悔，后悔自己为什么要 вставать то late,后悔为什么要多管闲事。

下课铃响了，同学们纷纷站起来，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刚才发生的事情。林小满却一直低着头，不敢跟任何人说话。

李哲慢慢走到她身边，低声说：“对不起，刚……刚才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林小满惊讶地抬起头，看着李哲的眼睛。他平时总是乐呵呵的，什么时候会这么说？

“我……”李哲欲言又止，“其实，我刚才想帮你说话，但是王老师把我的话打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