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铁到站，门一开，一股热浪裹着 edition 空气涌进来，叶凡差点被挤出去。他赶紧站稳，后脖颈的汗又拧成一股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手机在兜里震动，一看，是王总那条龙。

“叶凡，在哪呢？”语音过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叶凡苦笑一声，这要是能说不去，他至于挤在这闷罐子里吗？他清了清嗓子，咬字尽量放缓：“刚到。”

“行，老地方，我等你。”语音里听不出情绪，但叶凡知道，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——今晚别想早退了。

叶凡叹了口气，小跑着挤出地铁口。这鬼天气， Outdoor 就跟个桑拿房似的，穿短袖都出汗，穿长袖又热得发慌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浓云低压，太阳隐在云层里，透出点热辣辣的边缘，像块烘热的铁板，悬在头顶。

老地方是王总公司那栋新楼。叶凡掐着点赶到，王总已经坐在大厅的主位上。旁边站着个年轻小伙子，精瘦，眼神贼亮，手里还把玩着个激光笔，正对着叶凡指指点点。

“叶哥，这次客户是位犄角旮旯的市长，关系网挺复杂的。”年轻人压低声音，神神秘秘的，“他说你们公司产品有质量问题，要你们明天去当面解释。我看他那小眼神，不像是单纯来买产品的。”

叶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不是王总平时接的那种两百五千块的头疼医头、屁股医屁股的小单，这是摊上大事了。以前也遇到过客户大问题，但那都是王总亲自坐镇，下面一堆专家顾问跟着，办事妥妥帖帖。这次由这个年轻人陪他，叶凡心里直打鼓。

王总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叶凡知道，这时候说什么都是白搭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尽量稳住神，跟着年轻人上了楼。

客户就在顶层的一个豪华办公室。门一开，叶凡进去，办公室里摆着张超大的真皮沙发，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正靠在上面，指着一桌子的样品，唾沫横飞地骂着。桌上摆着几件王总他们昨天刚出的新款样品，被划得乱七八糟。

“王总，这就是你们说的精品？我儿子摔过的玩具都没这么破？”市长唾沫星子乱飞，指着样品上的一道道划痕，“我家老爷子还能坐飞机来你们这儿买，你们就这么不负责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