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满掐了掐眉心，那信纸上的“挺好的”三个字像根针一样扎她。她妈的字迹还是老样子，圆滚滚的，但这次让她看不出半点真心。小满盯着窗户发呆，院子里晒谷的玉米棒子被太阳烤得吱呀响，几只麻雀跳来跳去，啄食着掉落的谷粒。这种乡下日子，以前她觉得平淡得能掐指算日子，现在却让她心里毛毛的。

正烦着呢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小满回头，看见赵火生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红塑料袋，脸上那副欠揍的表情，让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腰间别着个对讲机，穿一身灰色保安制服，袖口套着白袖套，可袖口卷老高，活像让人家当服务生穿错了衣服。

“小满啊，”赵火生走近，脸上挂着那种熟悉的、让人不舒服的笑，“路过来看看你。”

路过？小满勾起嘴角，故意拖长音调：“路过？赵队长这是在监视我呢？还是想让我当你的免费保姆？”

赵火生挑眉，那副“你怎么不去死”的表情又来了：“你怎么说话的？我路过还能收个 daughter-in-law 赏钱不成？”

小满没接话，转身进屋，从柜子里掏出个搪瓷缸子，接了半缸子凉水，斜着眼睛看他：“赵队长要是真路过，就赶紧走了啊，我家水费可不便宜。”

赵火生跟到门口，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缸子，仰头灌了几口，呛得直咳嗽：“哎哟我的妈呀，这水怎么这么烫！”

“我就是要烫死你！”小满噗嗤笑出来，伸手去抢。

两人你来我往，推搡中不小心撞到一起。小满手里的缸子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水溅了一地。赵火生手忙脚乱地扶住她，自己被溅了一裤腿水，眼角却弯了弯：“哎呀，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，本队长我可是出来慰问当地群众的。”

“慰问群众算你倒霉！”小满没好气地说，蹲下身收拾地上的碎片。玻璃缸子裂成了好几瓣，碎片锋利得很，她小心翼翼地捡着，心有余悸。

赵火生蹲下来帮她，两人离得近，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。小满猛地抬头，对上他那张欠揍的脸，突然有种冲动，想抬脚踹他屁股。但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
那眼神，有点躲闪。她赶紧移开视线，捡起最后一块碎片，手一抖，碎片“啪”地掉回她手心，刺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