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满盯着信纸看了半天，眉头越皱越紧。妈让她在城里待着，别担心，可这“挺好的”三个字，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别扭。像是在撒谎，又像是在应付。

她攥紧信纸，指尖因为用力有些发白。心里那股憋屈的感觉又涌上来了，像是堵着一块石头，闷得慌。她低头在信纸上划拉了两下，想给妈回个信，可手指在纸上划拉着，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。

妈在城里打工，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。每次打电话，妈都问长问短，问她吃得好不好，住得习惯不习惯。可这信上，就那么几句话，轻飘飘的，像蚊子哼哼。

苏小满把信塞回信封，心里烦躁得很。她抓起桌上的肥皂，搓了搓，然后冲到河边，想洗洗脸。河水冰凉刺骨，她却觉得心里更堵了。她跺了跺脚，水花溅起来，打湿了她的裤脚。

她坐在河边，望着对岸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想起赵火生那张欠揍的脸，想起他每次找茬时的嚣张样。明明是他先招惹她的，可她每次都只能忍着，装作没看见。

“凭什么？就因为他是个保安队长，就可以随便欺负人？”苏小满心里暗骂了一句。可骂归骂，她还是不敢真的找他麻烦。她怕，怕惹火烧身。

这时候，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：“你在生气呢？”

苏小满吓了一跳，转身一看，是赵火生。他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，手里还拿着一瓶水，正看着她。他的脸上挂着那种熟悉的、欠揍的笑容。

苏小满握紧了手里的肥皂，心里又气又怕。她强装镇定，假笑了一下：“没，没生气。你有什么事？”

赵火生晃了晃手里的水，走到她面前：“听说你妈从城里回来了，怎么不等我一起？”

苏小满心里一惊，妈回来了？她怎么不知道。她有些慌乱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赵火生看着她的反应，脸上的笑容更盛了：“怎么？是不是瞒着我了？”

苏小满咬了咬嘴唇，没说话。她知道，赵火生就是故意找茬的。她想过要反驳，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：“随便你。”

赵火生看她这样，满意地点了点头，把水递给她：“喝点水吧，河边的水不干净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。

苏小满接过水，看着那瓶水，心里一阵恶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