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满把信纸翻来覆去地看，纸边都有些卷了。那封城里寄来的信，薄薄一张，嘴角还沾了点灰尘，像是被人随手扔在路边的。

“妈，就说我挺好的，别担心。”信上就这么几句话，字写得潦潦草草，像是赶时间写的。苏小满捏着那支印着“苏家二姐”的钢笔，笔帽都捏扁了。

她妈是城里人，一年才回来一次。以前苏小满总觉得自己挺没用的，什么都会做，却又什么都做不好。现在倒好，连给妈写封信都得查半天字。

“你爸走了这么久，你都还没交个女朋友？” letters on love and thoughts are too much for you to digest. 苏小满心里嘀咕着。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，指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。她想起赵火生那张脸，想起他上次把她推进垃圾桶，她手上还沾了点脏东西。

那天她来找他算账，他倒好，蹲在屋檐下抽烟，吐出来的烟圈都带着挑衅。她当时气得话都说不出来，只想起他那天穿的那件白背心，领口敞开，里面是块红牌子，上面写着“保安队长”。

“哼，算你狠。”苏小满把信塞进抽屉，盖子合不上。她想起赵火生那天说的话，好像是在嘲讽她未婚先孕。

她晃了晃脑袋，不想再想这些。她得去镇上赶集，买点菜回来晚上炖汤喝。汤她不会熬，但她知道哪几家店味道好。

走到保安室门口，她故意放慢速度，想让赵火生看见她。结果那家伙正趴在桌上打瞌睡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。她冲他扬了扬下巴，他睁眼看了她一眼，又闭上了。

苏小满转身往菜市场走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讨厌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，但又忍不住想要报复。她想起赵火生上次让她买 cement，她咬了咬牙，转身往五金店去了。

买完水泥，她顺便买了点菜。走在回家的路上，她突然看到赵火生骑着自行车从对面过来。他看到她，车头歪了一下，差点撞到电线杆子。

“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赵火生骂了一句，停下车来。

苏小满没有说话，挑着一担菜往前走。她能感觉到他跟在她后面，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
“喂，站住！”赵火生突然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