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满把最后一个麻袋扔进院子，累得直喘。这破屋子漏得跟筛子似的，淋了两天雨，里外都湿透了。她头发上滴着水，顺着脸往下淌，黏在嘴里又涩又咸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昨晚只啃了个冷馒头。

她瘫在床上，盯着屋顶的霉斑发呆。这破地方，真是要了她老命了。要不是家里揭不开锅，她绝不会来这鬼地方帮佣。说是帮佣，其实就是看房子，时不时喂喂院里的鸡。可这房子，跟漏水的破棉袄似的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来看，是妈发来的。妈问她钱够不够花，问她是不是又被人欺负了。苏小满苦笑，钱不够，哪天不是勒着裤腰带过日子的？欺负她？倒也谈不上，就是那保安队长老赵，三天两头找茬。

前两天，她送水过去，老赵坐在门口晒太阳，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水壶，猛灌了几口，然后往她脸上泼了一瓢。苏小满刚想发作，老赵嗤笑一声：“怎么着？嫌我不够爽？”

她噤声了。这镇上，老赵手握保安队的权，谁敢跟他较真？她只是个外地来的打工妹，连本地的野草都不算。

手机没电了，她没地方充电，只能揣着。雨水把院子里的菜地冲得七零八落，几只鸡在泥地里刨食，发出“咯咯哒”的叫声，倒显得这破院子活气了些。

她挣扎着爬起来，去厨房找吃的。昨晚剩下的冷馒头早就蔫了，她在米缸里翻找，找到半碗发霉的米饭，舀了一勺，就着院子里浑浊的水咽了下去。饿得眼睛都花了，她突然感觉一阵刺痛，低头一看，裤腿湿了一片，像是什么东西流了出来。

她心头一紧，赶紧撕下布条擦干净。这破地方，除了漏雨，还连着别的麻烦？她想起老赵那副欠揍的表情，后背一阵发冷。不会是他的吧？她赶紧在衣服里摸索，摸到一块皱巴巴的纸巾，沾着暗红色的污渍。

怎么会是他？这人和她非亲非故，就因为职位高，三番五次让她下不来台。她想起上次老赵在澡堂子里摸她屁股，她吓得差点跳进河里。

不行，得去医院检查清楚。她咬着牙，把仅剩的几块钱掏出来，塞进包里。雨停了，太阳出来，但天色阴沉，像是要下一场。她拖着疲惫的身躯，跌跌撞撞地往镇上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