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满蹲在镇子口的垃圾站旁边，手脚并用地把几个漏雨的麻袋搬回家里。九月初的天气，早晚还是湿冷，中午闷热得像是要把人烤化了，她这身单薄的衣裳早就被汗水浸透了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难受得要命。

手里还提着一个半旧的蓝色布袋，里面是她捡废品卖了几块钱，准备晚上给弟弟买学习用品。刚走出垃圾站，就看见路边围着一群人，指指点点，嗡嗡嗡的议论声吵得她头疼。

“啧啧，看看，那不是苏家的小满吗？怎么跟鸡窝里跳出来的似的？” “哟，新来的？这打扮，啧啧，啧啧……”

几道刺耳的声音钻进耳朵里，苏小满脚步一顿，皱了皱眉。这镇上的人，她就认得几个，大多是爱嚼舌根的老太太。她没搭理，只想赶紧回自己家，把废品卖了，再给弟弟买那本一直念叨的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。

刚想绕开人群走，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嚣张声调：“哟，这不是苏小满吗？跑这儿来做什么？准备偷东西啊？”

苏小满猛地抬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保安制服，四十岁上下的男人正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把玩着一把扫帚疙瘩。这人她还熟悉，是镇上保安队的队长，叫赵火生，人如其名，火气旺盛得很，仗着是保安队长的身份，经常调戏她这种老实巴交的农村姑娘。

她攥紧了手里的布袋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赵队，我捡废品，没偷没抢。”

赵火生眼睛一眯，上下打量她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：“捡废品？我看你像条赖皮狗吧？捡完垃圾不赶紧滚，在这儿凑什么热闹？”他往前一步，故意堵住她的去路，还在她面前唾了一口唾沫，“还有，你这身打扮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，以后少往镇上跑，丢我们镇的人！”

苏小满气得直往后仰，但被他挡着，只能强压着火气：“赵队，你说什么呢？我……”

“嘘——”赵火生突然凑近她耳边，声音放得极低，带着一股子令人反胃的腥味，“小满啊，我早就看上你了。你要是有胆子，就跟我走，保证让你吃香喝辣的。”

苏小满脸一红，往后一躲，厌恶地皱眉：“赵队，你胡说什么呢？我是正经人……”

“正经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