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石鳞在书包夹层里磕磕碰碰，阿芙莉亚坐在回程的马车里，把它掏出来又塞回去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龙晨坐在她旁边，没说话，只是偶尔伸手，用指腹摩挲她手背，动作轻飘飘的。

“龙晨，”阿芙莉亚终于鼓起勇气，“你说，那块鳞片到底能不能让你变回龙族？” 龙晨握着她的手，力度没变，只是眼神沉了沉。“不知道。”他摘下腰间的短匕，匕首的锃亮在暮色里晃了一下，然后他忽然用刀锋轻轻刮了一下月光的边缘，那层薄薄的天然琉璃状结构就这么裂开了一道缝隙，缝隙里透出一点银蓝色的光晕。

“它……它好像在生长。”阿芙莉亚凑近了看。龙晨的手指被划破了点皮，渗出几滴血，血珠滴在裂开的缝隙上，那光芒骤然亮了亮，像被点燃了一样，随即又暗下去。 “该死。”龙晨皱眉，“看来它不简单。”他对着月光石鳞低声道，“多久了，你跟他在一起？” 月光石鳞表面没动静，内里却像有千万只眼睛在转动。 龙晨把匕首还给鞘，叹了口气。“我大概是……被你救了太多次。”语气里透着点自嘲。 阿芙莉亚没说话，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。她想起那些夜晚，龙晨被锁在废弃矿井里，浑身是伤，还不停念叨着她的名字。她记得他当时体温低得像块冰，嘴唇的颜色像是要破皮，可眼睛里，却亮得惊人。

马车“咣当”一声颠簸，阿芙莉亚差点摔出去。龙晨及时扶住她，两人紧挨着，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野性气息。 “阿芙莉亚，”龙晨忽然开口，“你有没有想过，我和你在一起，是不是不该？” 阿芙莉亚愣住。“为什么？” “身份不一样。”龙晨的声音低得像是耳语，“我是个该死的东西，你呢？你是小城里的乖乖女。” 阿芙莉亚攥紧了拳头。“什么叫该死的东西？你明明……明明很厉害！”她想说“明明很温柔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们现在在赶往魔法学院的路上，时间不多了，她可不想在这节骨眼上搞这些有的没的。

龙晨突然笑了，笑声有点干涩。“你还记得学院门口那帮家伙怎么说的吗？‘龙族杂种’‘该死的小子’。